五皇子府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血腥味混杂着尘土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清晨的薄雾交织,添了几分肃杀。沈薇瑶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萧逸渊,指尖感受着他微弱的气息,心提到了嗓子眼,脸上的泪痕未干,眼底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左肩的凤凰玉佩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粉色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着萧逸渊的身躯,与他身上龙形玉佩的淡金色灵力相融,勉强压制着他恶化的伤势和体内的蚀骨毒。
“小姐,太医来了!太医来了!”青禾带着一名白发苍苍的太医,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急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一路小跑,生怕耽误了片刻,耽误了萧逸渊的诊治。
沈薇瑶连忙侧身让开位置,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太医,求您,一定要救救他,他不能有事,求您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中满是恳求,死死地盯着太医,仿佛太医就是萧逸渊唯一的救命稻草。
太医不敢耽搁,连忙放下药箱,小心翼翼地查看萧逸渊的伤势,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仔细检查着萧逸渊左肩的伤口,看着渗出的暗红血迹,又感受着他紊乱而微弱的脉搏,眉头紧紧皱起,重重地叹了口气。
“太医,他怎么样?”沈薇瑶的心紧紧揪在一起,连忙追问,手心全是冷汗,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沈大小姐莫急,”太医缓缓开口,语气沉重,“萧公子本就身受重伤,体内还有蚀骨毒未清,此次又强撑着身体处理公务,过度劳累,导致伤势恶化,毒素扩散,才会昏迷不醒。万幸的是,有两枚玉佩的灵力护着他的心脉,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必须立刻诊治,好好调养,否则,伤势一旦再加重,就算是神仙,也难救了。”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这六个字,沈薇瑶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泪水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欣慰的泪水。“多谢太医,多谢太医,只要他能没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大小姐言重了,救死扶伤,本就是老夫的职责。”太医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和汤药,“老夫先施针,稳住公子的伤势,压制体内的毒素,再喂他喝下汤药,后续还要慢慢调理,切不可再让他劳心费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薇瑶连连点头,连忙帮忙按住萧逸渊的身体,不让他乱动。太医手持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萧逸渊的穴位,每一针都精准无比,随着银针的刺入,萧逸渊苍白的脸庞,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一些。胸前的凤凰玉佩和龙形玉佩,灵力流转得愈发顺畅,淡粉与淡金交织,像一层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他的身躯。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皇帝的怒火依旧未消,他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场冰冷刺骨,整个大殿之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触怒了龙颜。刚刚得知李威率领大军攻打京城的消息,又得知萧逸渊在捉拿萧景琰时伤势恶化昏迷不醒,皇帝的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对五皇子萧景琰和李威的恨意,愈发浓烈。
“陛下,羽林卫统领求见!”一名侍卫匆匆走进大殿,躬身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让他进来!”皇帝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中,还夹杂着未消的怒火。
羽林卫统领大步走进大殿,躬身跪地,声音洪亮:“臣,参见陛下!臣奉陛下旨意,率领羽林卫,前往五皇子府,捉拿五皇子萧景琰及其党羽,现已全部捉拿归案,另外,从五皇子府中,搜出大量兵器、密信,还有一份谋逆的诏书,特来向陛下复命!”
“好!好得很!”皇帝猛地一拍龙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把搜出的兵器、密信和谋逆诏书,全部呈上来!另外,把萧景琰,给朕押上来!朕要亲自审问他,要让他,当众认罪,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朕、背叛大靖的下场!”
“臣遵旨!”羽林卫统领躬身领旨,连忙示意手下,将搜出的兵器、密信和谋逆诏书,呈到皇帝面前,又让人,将被铁链锁住的萧景琰,押了上来。
萧景琰被两名羽林卫押着,踉跄着走进大殿,衣衫褴褛,满身是血,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早已没有了往日五皇子的风光与骄傲,只剩下狼狈与绝望。他的肩膀被侍卫刺伤,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传来阵阵剧痛,可他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皇帝,没有一丝俯首认罪的模样。
“萧景琰!”皇帝看着他,声音冰冷刺骨,眼中满是怒火与失望,“你可知罪?”
萧景琰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疯狂:“罪?我有什么罪?我不过是不甘心,不甘心被萧逸渊压一辈子,不甘心你偏心于他,不甘心我明明是你的儿子,却得不到你的重视,得不到我应得的一切!我谋划谋逆,我派人刺杀沈薇瑶,都是你们逼我的!若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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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皇帝怒吼出声,声音震得整个大殿微微颤抖,“朕待你不薄,封你为五皇子,赐你封地,给你荣华富贵,让你锦衣玉食,你却不知感恩,反而暗中培养死士,勾结边关将领,意图谋逆,背叛朕,背叛大靖,你还敢在这里狡辩?你这是不忠不孝,狼子野心!”
说着,皇帝拿起桌上的谋逆诏书,狠狠摔在萧景琰的面前,厉声说道:“这是什么?这是你暗中拟定的谋逆诏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你要起兵造反,夺取皇位,除掉朕,除掉萧逸渊,除掉所有与你作对的人!还有这些密信,这些兵器,都是你谋逆的铁证,你还敢说你无罪?”
萧景琰低头,看着地上的谋逆诏书和密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微微颤抖,眼中的疯狂与怨毒,渐渐被恐惧取代。那些密信,是他与李威往来的书信,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他们密谋谋逆的细节;那些兵器,是他暗中储备的,准备用来起兵造反的;而那份谋逆诏书,是他费了很大的心思,拟定的,只等李威率领大军抵达京城,就昭告天下,起兵夺权。
这些,都是铁证如山,容不得他抵赖。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了,无论他怎么狡辩,都无济于事,皇帝绝不会饶过他,等待他的,只会是最严厉的惩罚。
“怎么?不说话了?”皇帝看着他,语气冰冷,“你不是很能狡辩吗?你不是说你无罪吗?现在,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萧景琰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他看着皇帝,又想起了自己筹划已久的谋逆大计,想起了自己未完成的野心,想起了被自己亲手毁掉的一切,泪水,终于掉了下来。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臣……臣有罪……臣不该暗中培养死士,不该勾结边关将领,不该意图谋逆,不该背叛陛下,背叛大靖……求陛下,饶臣一命,求陛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额头就渗出血迹,可他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不停地求饶,希望皇帝能饶他一命。他不甘心,他还没有夺取皇位,他还没有实现自己的野心,他不想就这么死了。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依旧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他们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萧景琰,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鄙夷与唾弃。萧景琰狼子野心,意图谋逆,背叛朝廷,背叛大靖,本就罪该万死,皇帝能让他活到现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