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逸渊心悸,暗中施援

寿宴的喧嚣渐渐回落,丝竹声歇,宾客们三三两两散去,衣袂翻飞间带着酒气与脂粉香,渐渐隐入国公府深处的夜色里。沈薇瑶跟着老夫人送走几位重要贵客,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庭院拐角——那里停着靖王府的马车,玄色的车帘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一如那个身着玄色锦袍的身影,自带疏离与清冷。

她自回到宴席后,视线便总忍不住追随着萧逸渊。他被几个世家子弟围着说话,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偶尔抬手捂向胸口时,眉头会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适。

沈薇瑶心中一紧。她认得那种症状,是长期忧思过度、熬夜劳神引发的心悸之症。原主记忆里,萧逸渊在靖王府处境艰难,嫡母苛待,嫡兄打压,府中最棘手的庶务全压在他身上,怕是常年不得安歇,才落下这般病根。

现代那位合伙人也是如此,为了项目没日没夜地熬,也曾在会议室突发心悸,脸色苍白地靠在椅背上。那时她也是这样,悄悄上前为他按揉穴位,缓解不适。如今看着眼前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沈薇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心疼。

“薇瑶,发什么呆呢?”萧云溪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我要回府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靖王府住几日?”

沈薇瑶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连忙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多陪陪你。不过我得先跟祖母说一声。”

她快速跟老夫人告了假,老夫人本就疼她,又知晓她与萧云溪情谊深厚,当即应允,还特意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沈薇瑶谢过老夫人,便快步跟着萧云溪向府外走去。

靖王府的马车就停在府门口,萧逸渊已站在车旁等候,玄色锦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看到沈薇瑶跟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未多言,只是朝萧云溪点了点头:“走吧。”

“三公子,等等!”沈薇瑶快步上前,拦住了正要上车的萧逸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与关切,“云溪方才还跟我说,担心你近日操劳过度,身子不适,让我代为照看一二。我略懂些推拿之术,不如让我为你按揉片刻,或许能缓解些不适。”

萧逸渊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与沈薇瑶不过两面之缘,虽知晓她医术不凡,却也不愿与她有过多牵扯。更何况,心悸之症是他的隐痛,从未对旁人提及,她怎会知晓?

“不必了,沈小姐费心。”他语气冷淡,侧身便想绕过她上车。

“三哥,你就试试嘛!”萧云溪在一旁帮腔,“薇瑶的医术可厉害了,连我祖母的眩晕症都治好了,你的心悸肯定也能缓解!”

沈薇瑶趁热打铁,声音放柔了几分:“三公子,我并无恶意,只是举手之劳。你若是信不过我,云溪也在一旁看着,绝不会有半分逾矩之举。”

萧逸渊看着她清亮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满脸期待的萧云溪,心中的警惕渐渐松动。他确实被心悸折磨得难受,方才在宴会上强撑着应酬,此刻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有些不畅。犹豫片刻,他终是点了点头:“有劳沈小姐。”

沈薇瑶心中一喜,连忙说道:“三公子,你且站稳,放松身体。”

萧逸渊依言站定,微微侧身,背对着她。沈薇瑶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肩头。他的肩背宽阔而结实,隔着锦袍都能感受到紧绷的肌肉,想来是常年隐忍压抑,连身体都时刻处于戒备状态。

她定了定神,指尖发力,精准地找到了檀中穴的位置。檀中穴是调理心悸、胸闷的要穴,她用拇指指腹轻轻按揉,力度由轻到重,带着恰到好处的酸胀感。接着,她又移向手腕内侧的内关穴,这处穴位能宁心安神、理气止痛,是缓解心悸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