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母亲的死,也与这些账目有关。”沈薇瑶心中暗忖。若原主母亲发现了柳氏的贪墨行径,柳氏为了掩盖罪行,痛下杀手也并非不可能。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发凉,也更坚定了她查清真相的决心。
不知不觉,日头已升至中天,案上的莲子羹早已凉透。沈薇瑶伸了个懒腰,将整理好的账目表和标记的账册收好,打算明日呈给老夫人。就在她合上最后一本商铺账册时,一行小字引起了她的注意——“与靖王府布庄合作,供货三成,分利一成”。
靖王府布庄?
沈薇瑶心中一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身着玄色锦袍、眉目冷峻的身影。萧逸渊身为靖王府庶子,负责府中部分产业,这家布庄,会不会就是他在打理?
她重新翻开这本账册,仔细查看合作记录。合作始于三年前,正是柳氏扶正不久,国公府的布庄向靖王府供应绸缎,分利却低得反常,仅为一成,远低于正常的三成合作分利。更可疑的是,供货记录上的绸缎价格,比柳氏从柳记布庄采买的价格低了一半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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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定有猫腻。”沈薇瑶指尖敲击着案面,心中快速盘算。柳氏宁愿高价从娘家采买,也不愿从靖王府低价进货,反而以极低的分利与靖王府合作,这背后要么是柳氏故意打压萧逸渊,要么是其中牵扯着更深的利益交换。
她想起寿宴上萧逸渊孤冷的模样,想起他因长期操劳引发的心悸之症,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靖王府的处境本就艰难,萧逸渊在府中备受打压,柳氏这般做法,无疑是雪上加霜。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沈薇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她若能查清这笔合作背后的隐情,不仅能找到柳氏更多的罪证,或许还能借此与萧逸渊建立更深的联系。萧逸渊身处困境,却能将亏损的产业打理得略有起色,足见其能力不凡,若是能与他联手,对她日后扳倒柳氏、查清原主母亲的死因,定然大有裨益。
青禾见她神色变幻,好奇地问道:“大小姐,怎么了?这合作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沈薇瑶将账册递给她,“你看这分利,低得不合常理,而且供货价格远低于柳氏的采买价,柳氏这么做,分明是故意为之。”
青禾看完,也是一脸不解:“柳夫人为何要做亏本买卖?难道是怕靖王府的势力?”
“未必。”沈薇瑶摇了摇头,“柳氏背后有柳侍郎撑腰,向来嚣张跋扈,怎会怕一个不受宠的庶子?我看,她要么是想借此讨好靖王府的嫡母,要么就是想通过这笔合作,转移更多的利润。”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兰草,心中已有了打算。她要进一步查清这笔合作的细节,找出柳氏打压萧逸渊或转移利润的证据。同时,她也要想办法联系上萧逸渊,试探他的态度。
“青禾姐姐,你帮我打听一下,靖王府布庄的管事是谁,还有三年前与国公府合作的具体情况。”沈薇瑶转身说道,“另外,再帮我整理一份府中所有产业的清单,包括合作商家和负责人,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