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风卷着药味与腥气,掠过城西隔离病区的木栅栏。沈薇瑶蹲在病床边,指尖搭在患者腕脉上,眉头拧成了疙瘩。病床上的中年男子面色青灰,呼吸微弱,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丝,与其他湿热疫患者上吐下泻的症状截然不同——这已经是今日发现的第五例重症突变患者,每一个都是前一日还略有好转,一夜之间便陷入濒死境地。
“脉象浮数紊乱,疫毒与另一种阴寒毒素交织,相互催化,这不是疫症自然恶化。”沈薇瑶收回手,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她取出银簪,蘸了一点患者的涎液,银簪瞬间泛出乌黑色,“是人为投毒!有人在疫区内暗下杀手,想让疫情失控!”
萧逸渊站在一旁,玄色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闻言眼中寒光暴涨:“竟有此事?疫区守卫森严,外人根本无法靠近,投毒之人定是混入了医工或后勤之中。”他转头对身后的侍卫沉声道,“立刻封锁所有进出隔离区的通道,逐一排查今日接触过这五名患者的所有人,包括医工、送药丫鬟、送饭厨娘,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隔离区内瞬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愈发凝重。
沈薇瑶起身,走到病区角落的临时药房,拿起一碗为重症患者准备的汤药,放在鼻尖轻嗅。除了清热化湿的药材气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这是“寒毒散”的特有气味,此物阴寒蚀骨,少量服用便会损伤脏腑,与湿热疫毒叠加,足以让轻症患者在短时间内转为重症,甚至丧命。
“投毒的方式很隐蔽。”沈薇瑶指尖捻着药渣,眼神锐利,“寒毒散被混入了重症患者的汤药中,剂量不大,却足以致命。负责熬制和分发重症汤药的人,嫌疑最大。”
话音刚落,负责排查的侍卫便押着一名面色慌张的厨娘走了进来:“三公子,沈小姐,这名单氏在分发今日辰时的重症汤药时形迹可疑,且她的住处搜出了少量未用完的寒毒散!”
那厨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连连磕头:“不是我!我没有投毒!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是有人让我放在这里的!”
“是谁?”萧逸渊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如霜,强大的气场让厨娘更是瑟瑟发抖。
厨娘犹豫了片刻,在萧逸渊凌厉的目光注视下,终于崩溃哭诉:“是……是柳侍郎府中的管家!他找到我,给了我五十两白银,让我把这东西混入重症患者的汤药中,还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百两,让我远走高飞!我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公子和小姐饶了我吧!”
萧逸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可敢确定是柳侍郎的人?可有证据?”
“有!有!”厨娘连忙说道,“柳侍郎府的管家给了我一枚令牌,说凭这枚令牌可以去柳府支取赏金!”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有“柳”字的令牌,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