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钦差行辕内,檀香混着墨香弥漫在空气中,案几上堆叠的卷宗高达尺许,每一本都标注着“柳府罪证”的字样。钦差大臣李大人身着绯红官袍,正逐字逐句审阅着最后一份供词,眉头越拧越紧,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燃透纸背。
“大人,所有罪证皆已核实完毕。”一名师爷躬身呈上汇总的清单,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慨,“柳侍郎罪行累累,桩桩件件皆触目惊心!”
李大人接过清单,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条都如利刃般刺目:疫区投毒,指使手下在汤药中掺入寒毒散,致三十余名患者病危;囤积防疫物资,与贪官张万贯勾结,将艾草、金银花等药材溢价十倍售卖,大发国难财;贪赃枉法,任职三年间收受贿赂白银百余万两,侵占良田千亩;结党营私,暗中联络礼部尚书、兵部侍郎等七位官员,形成利益集团,垄断朝堂部分职权;更有甚者,与外戚卫家暗中往来,私藏兵器甲胄,意图谋反,其府中密室搜出的密信,明确提及“待疫乱起,内外呼应,共掌天下”。
“丧心病狂!”李大人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砚台都震得跳起,“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国分忧,反而趁国难谋逆,此等奸佞,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他当即提笔,在奏折上写下“罪证确凿,恳请陛下严惩”八个大字,盖上钦差大印,命人快马加鞭送往皇宫。
此时的皇宫御书房内,皇帝正对着疫后恢复的奏折沉思,见李大人的奏折送达,连忙展开阅览。起初还面色平静,越看脸色越沉,到最后,手中的朱笔都被捏得发白,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柳!崇!安!”皇帝怒喝出声,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明黄的宣纸散落一地,“朕待你不薄,让你身居侍郎之位,掌一方兵权,你却勾结外戚,意图谋反,还在疫区投毒,残害百姓!真是狼子野心,罪该万死!”
殿内的太监宫女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皇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传朕旨意!柳崇安革职查办,打入天牢,严刑审讯同党;即刻查抄柳府,抓捕柳氏一族所有族人,不得遗漏一人;柳家产业全部充公,贪墨赃款悉数追缴,用于赈济疫后百姓!”
“遵旨!”殿前侍卫齐声应道,转身带着禁军浩浩荡荡地向柳府而去。
柳府此刻还沉浸在虚假的平静中。柳侍郎虽被钦差大臣调查多日,却仗着自己多年经营的势力,依旧每日饮酒作乐,认为顶多是削职罢官,断想不到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府中的下人也依旧端茶倒水,一派奢靡景象。
直到禁军的马蹄声踏破府门的宁静,手持兵器的士兵涌入府中,高喊着“奉旨查抄柳府,抓捕柳氏族人”,柳府上下才陷入一片混乱。
“你们干什么?!”柳侍郎穿着锦袍,醉醺醺地从内院走出,看到府中鸡飞狗跳的景象,怒声呵斥,“本侍郎乃朝廷命官,你们竟敢擅闯府邸!”
领头的禁军统领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圣旨:“柳崇安接旨!你通敌谋反,投毒害民,罪证确凿,陛下有旨,将你打入天牢,查抄柳府!”
柳侍郎脸色瞬间煞白,酒意全无,瘫软在地:“不可能!这不可能!定是有人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