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薇瑶制膏,调理逸渊

靖王府的夜露带着深秋的寒凉,浸透了静尘院的窗纱。萧逸渊坐在案前,指尖捏着南北商路的最新账册,眼皮却愈发沉重。连日来,他既要打理京中商号的日常运营,又要统筹南方商队的调度,还要应对各王府的试探与刁难,几乎夜夜不眠。此刻,胸口的悸动感再次袭来,如同有只无形的手攥着心脏,闷痛难忍,眼前的账目数字也渐渐模糊了。

“公子,您该歇息了。”秦风端着安神汤走进来,见他脸色苍白,眉头紧蹙,不由得忧心,“您这几日几乎没合眼,再这么熬下去,身体会垮的。”

萧逸渊摆了摆手,强撑着翻过一页账册:“商队刚从江南返程,账目需尽快核对清楚,还有中转站的物资补给,不能出半点纰漏。”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嗽几声,手捂胸口,脸色又白了几分。

秦风心中焦急,却不敢再多劝。他知道自家公子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可这心悸之症是老毛病了,早年在王府受苛待时落下的根,这些时日虽有沈小姐的药膏缓解,却架不住这般连轴操劳。

消息传到丞相府汀兰院时,沈薇瑶正在灯下分拣药材。青禾匆匆进来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大小姐,靖王府的秦风秦侍卫来了,说三公子心悸之症又犯了,还失眠乏力,连账册都快握不住了。”

沈薇瑶手中的药勺“当啷”一声落在瓷碗里。她放下手中的活计,眉头紧蹙:“我早便叮嘱过他,不可过度操劳,南北商路刚通,后续事宜可慢慢打理,怎就听不进去呢?”

话音未落,她已快步走向内室,取出一个小巧的楠木药盒,里面装着她之前炼制的缓解心悸的药膏,又迅速从药柜中挑出当归、黄芪、酸枣仁等药材,快速称量分包:“青禾,快!备车,我要立刻去靖王府。”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沈薇瑶坐在车内,心中满是担忧。萧逸渊的心悸之症,根源在于多年忧思过度、气血亏虚,平日里需静养调理,可他如今执掌王府产业,又要推进南北商路,哪里有静养的时间?此次复发,怕是比以往都要严重。

抵达静尘院时,萧逸渊已靠在椅上闭目歇息,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泛青,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沈薇瑶快步上前,指尖搭上他的脉搏,脉象虚浮紊乱,跳动忽快忽慢,果然比之前严重了许多。

“怎么又不听话?”沈薇瑶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指尖却动作轻柔地为他按压檀中穴,“心悸之症最忌劳累,你偏要日夜颠倒地忙活,真要等垮了才肯罢休?”

萧逸渊缓缓睁开眼,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原本的闷痛似乎都缓解了几分:“只是有些乏了,不碍事。南北商路刚有起色,许多事需亲自盯着,放心不下。”

“有秦风帮你,还有那些管事,何需要你事事亲力亲为?”沈薇瑶取出药膏,指尖沾了些许,轻轻涂抹在他的手腕内侧和心口,“这药膏能暂时缓解心悸,但治标不治本。从今日起,必须按我制定的方案调理,否则下次再犯,我可不管你了。”

药膏带着淡淡的药香,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萧逸渊只觉得胸口的闷痛感渐渐消散,浑身也舒缓了不少。他看着沈薇瑶专注的侧脸,灯光下,她的睫毛纤长,神情认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