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神医……」王翠花眼泪「哗」地流下来，「您……您真是活神仙……」

「不是神仙，是医生。」陆沉摆手，「哦不，是养生师。回去吧，记得按时吃药。」

王翠花千恩万谢，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走到山门口，她忽然回头，冲陆深深深鞠了一躬。

「陆神医……老身……老身给您磕头了……」

「别别别！」陆沉赶紧扶住她，「使不得使不得！您这要是磕下去，我折寿！」

王翠花被他扶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她从怀里摸出最后一颗冰糖，塞到陆沉手里：「陆神医……老身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糖……给您甜甜嘴……」

陆沉看着那颗冰糖，忽然笑了。

他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

王翠花笑了，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朵盛开的菊花。

她转身，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陆沉站在山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某处被触动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差评危机」】

小主，

【任务评价：完美】

【任务解析：所谓「差评」，并非来自恶意客户，而是来自宿主内心的拷问。当三界养生堂走向高端，是否还记得最初的8.8铜币？王翠花的八十八个铜币，是对宿主初心的考验。】

【任务奖励：神界通行证碎片×1（集齐十片可开启神界通道）】

【额外奖励：「仁心」技能——面对凡人客户，治疗效果提升100%，收费可降至成本价】

陆沉愣在原地。

原来……这就是差评危机？

不是有人要砸场子，是系统怕他忘了本？

「宗主！」小满跑过来，「您怎么了？发呆好久了。」

「没事。」陆沉把嘴里的冰糖嚼碎，「甜。」

他转身往回走，忽然停下脚步，对魅儿说：「记一条新规矩。」

「什么规矩？」

「三界养生堂，从今以后，设立凡人通道。凡人看病，挂号费八十八铜币，药费按成本收，不够的部分，从宗门公账补。」

魅儿愣了一下，然后认真记录：「是，宗主。」

「还有。」陆沉顿了顿，「今天接待的三千人，凡是有凡人身份的，全部退费，重新按新规矩算。」

「全部？」魅儿瞪大眼睛，「宗主，今天凡人客户……有五百多人……退费的话……」

「退。」陆沉摆手，「钱没了再赚，口碑没了，就真的没了。」

他抬头看着那块「三界养生堂总店」的匾，忽然觉得，这匾上的字，比以前更亮了。

冷凝烟从旁边走过来，抱着剑，难得没冷着脸：「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啥不一样？」

「以前的你，像个奸商。」冷凝烟顿了顿，「现在的你……像个宗主。」

「我本来就是个宗主啊。」陆沉笑了，「合欢宗宗主，三界养生协会会长。」

「不。」冷凝烟摇头，「以前你是，现在你是。」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会长，是商人。

宗主，是领袖。

「谢谢。」他轻声说。

冷凝烟脸一红，别过头：「……本座只是随口一说。别自作多情。」

「是是是，冷秘书长教训的是。」陆沉又恢复了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对了，今晚该你治疗了，玄阴绝体月度保养，别忘了。」

冷凝烟：「……」

她拔剑就追：「陆沉！本座刚夸你一句你就原形毕露！去死！」

「哎哎哎！别砍！刚修好的山门！」

月光洒下来，照在合欢宗的山门上。

那块「三界养生堂总店」的匾，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而山下，王翠花一步一步往家走，嘴里哼着山歌。

她不知道，自己用八十八个铜币，换来了一颗冰糖的甜。

更不知道，她用这颗冰糖，换来了三界养生堂的一条新规矩。

凡人通道。

八十八铜币，也能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