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罡冷笑，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他们教算术？天庭有天算阁！他们教功法？天庭有藏经殿！他们教商业？天庭……

他说不下去了。

天庭没有。天庭只有和，从来没有这个概念。

大人，副使低声道，九界的学堂，还教一门课……叫创业实务。学子们结业后，有的开作坊、有的办商行、有的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在我们仙界下凡的显灵点旁边，开香火用品专卖店。凡人买了香烛去拜玉帝，用的却是九界学堂学子设计的天庭联名款

赵天罡一口老血险些喷出。

他忽然意识到，九界的渗透，早已不是建几座庙那么简单。他们从教育入手，培养了一批懂九界规则、用九界语言、信九界价值的凡人精英。这些精英进入社会，成为商人、官员、将领，然后把九界的规则，变成凡人界的日常。

必须阻止，赵天罡咬牙，传令大周礼部，凡参加九统考的学子，不得参加天庭科举！凡持九界玉牌者，不得入朝为官！

副使领命而去。赵天罡望着窗外凡人界的方向，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寒意。

他隐隐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宗门，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种全新的东西。

一种他无法理解、更无法对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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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都城·九界会馆。

陆沉收到赵天罡的禁令，脸上没有怒色，反而笑了。

宗主，紫鸢焦急，天庭禁止我们的学子入朝，这……

这很好。陆沉点头。

很好？

紫鸢，你算过账没有？陆沉调出一份数据，凡人界三十六国，每年天庭科举录取多少人？三百人。而参加我们九统考的学子，今年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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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人。

三万人争三百个位子，陆沉微笑，落选的两万九千七百人，原本会怨恨我们不务正业。但现在，天庭帮他们做了一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要么背叛九界，去争那三百个位子；要么忠于九界，走我们给的路。

你觉得，两万九千七百人里，有多少会选择背叛？

紫鸢沉默。

而且，陆沉走到窗前，望着大周皇宫的方向，那三百个考上天庭科举的人，就真的赢了吗？

他转身，笑容意味深长：

他们进了天庭，发现同僚是九界出身的前仙官，上司是刘元德那样的改革派，甚至玉帝都在用九界的绩效核算盘。他们学的天庭规矩，早就被九界的规则替换了。

到时候，陆沉轻声道，他们会发现，自己花了十年考进的天庭，已经是九界的形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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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大周王朝·第一次九统考。

考场设在九界会馆的地下大厅，三千名学子鱼贯而入。他们中有富商之子、有寒门书生、甚至有几位微服而来的皇室子弟。

陆沉没有露面，只是坐在通天塔上，通过水镜远程观看。

宗主，教育主事传讯，大周皇帝派了密探混入考场，想偷考题。

让他偷。陆沉头也不抬。

考题本身不值钱，陆沉微笑，值钱的是评分标准。他偷了考题，回去按天庭的思路教，教出来的学生，考我们的试，照样不及格。

考场上，第一科九界语已经开始。考题很简单——翻译一段九界商业合同，并指出其中对天庭方不利的条款。

一个学子奋笔疾书：天庭享有最终解释权，系霸王条款，按九界《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二条，应改为双方共同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