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这条弹幕刚发出来，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点进“老周看海”的头像，里面没有作品，也没有简介，看着就像个刚注册的小号。

下一秒，质疑又冒了出来。

【你说灭绝就灭绝啊？少看点电影吧！】

【我家海鲜市场也有这种螺，最多长得丑了点。】

【主播别愣着，这到底是什么？】

江屿没有急着回答。他先摸了摸桶里的海水，又看了一眼菊石的触手。

喷水的频率已经慢了。

普通赶海桶太小，水温和含盐量也不稳定。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研究了，这只几亿年前的活物能不能撑到天亮都难说！

“老周看海”又发了一条弹幕。

【把镜头贴近外壳，沿着壳口慢慢拍，不要再碰它！】

江屿拿起晾衣夹自拍杆，先拍过壳面的生长纹，又把镜头移向壳口。

菊石似乎不喜欢手机的亮光。十几根触手往回缩了缩，壳口随即喷出一股水流，带着整个外壳在桶里转了半圈！

这次镜头没有被水花挡住。

直播间人数从106跳到了187。

【我去，真会自己游！】

【线呢？机关呢？刚才说模型的人出来解释一下！】

【模型也能喷水，商场里的玩具多得是。】

江屿把手机重新夹回石缝，镜头始终对着整只水桶。他退开半步，两只手都放进画面里。

“镜头不关，我也不碰它。”

“想看就看完整过程。”

菊石贴着桶壁停了十几秒。壳口的软体开始有节奏地收缩，触手各自探向不同方向，有的吸住桶壁，有的卷起又松开。

直播间里的问号一下刷了上来！

【主播两只手都在画面里！】

【触手不是一起动的，这遥控器得有多少根摇杆？】

江屿看得差点气笑了。

好家伙，照这个怀疑法，哪天海里游过来一条龙，他们都得先问电池装在哪！

他从旁边的浅水沟里捞起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活虾，用海水冲掉泥沙，轻轻放进桶里。

活虾刚落水，两根触手便伸了过去。

菊石先碰了两下。下一秒，十几根触手同时张开，将活虾死死裹住，直接拖向壳口！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刚才还在刷“遥控器”的观众没声音了。

直播间人数从187跳到326，又冲到了491！

【它把虾吃了？！】

【这要真是灭绝生物，主播今晚要上天了吧？】

江屿没有再拿第二只虾。

“验证到这里。”

“从现在开始，谁让我继续试，我都不会试。”

他说完便舀来一点潮池海水，只换掉桶里的三分之一。换完后，他把头灯转向旁边，不再直照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