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的脑袋得有多大？牙又得多硬？

老林头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都没发现。林海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船，刚才还想趁夜回去找丢掉的浮标，这会儿连登船板都不敢碰了。

“江屿，它会不会跟着船回来？”

“有可能。”

这三个字一落，后面有人直接把刚解开的缆绳重新系了回去！

江屿没有吓唬人。他把老林头船上的航迹记录调出来，最后半小时的速度一直在下降。拖网破裂以后，船恢复航速，可接近港口时又出现过两次短暂降速，航迹也跟着向右偏了两次。

林海听见这话，立刻指向船尾。

“那两下不是我转的！当时船尾往右摆，我还以为右边卷了浮草。”

江屿登上船，用灯照向右侧船壳。水线下方多出两道新鲜擦痕，边缘还粘着一层和拖网缺口相同的组织。

草，那东西八成真追过来了！

江屿立刻看向父亲。

“通知还没回港的船，先别走东侧航道。码头入口的两条小船全部靠岸，谁也别在港口清鱼舱。”

父亲一句废话都没问，拿起对讲设备就开始叫船。

老林头也反应过来了，转身冲林海喊道：

“把船熄火！探照灯先关了，网别往海里冲！”

刚才还围着拖网猜鲨鱼的人全动了起来。有人收缆绳，有人把装鱼的筐往岸上搬，还有人跑去拦正准备出港的小船。

十分钟前，这些人见了江屿还要先问一句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现在他一句“先别出港”，码头上四条船同时熄了火！

江屿把手机固定在工具箱上，打开直播留存现场记录。

不到两分钟，在线人数冲过了12万。

【不是，白天刚当顾问，晚上就来查带血拖网了？】

【这个洞比我家门都宽！谁家海鲜吃饭连网兜一起嚼啊？】

【别喊陈老师了，他看完这个口子，卷帘门估计还得再加两把锁！】

周教授和调查组的人很快赶到码头。罗启明还穿着白天那件衬衫，手里多了采样箱，几名工作人员刚靠近拖网，就被那股腥味顶得停了一步。

周教授看完断口，又看了江屿标出的两处受力方向。

“你认为是大型海洋生物攻击了渔获？”

“现在只能确认是主动撕咬，目标种类不确定。它有可能还在近岸活动，明早原定的龙口礁踏查路线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