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在港口下面！”

江屿这句话刚出口，防波堤里面又响了一声闷响！

靠近入口的一条渔船猛地歪向左边，船帮撞上轮胎护垫。几只装鱼的塑料筐翻倒在甲板上，银白色小鱼顺着排水口往海里滑。

江屿抄起扩音器：

“所有人退到仓库前面！船上没人的，不准再上船！”

“有人的先关发动机，别开强光，鱼筐全部封起来！”

刚才还举着手机往岸边挤的人顿时乱了。有人拖着孩子往后跑，有人舍不得船上的货，转身还想去捡那几筐鱼。

大壮一把抱住那人的腰，连拖带拽往回拉。

“叔，鱼没了还能进货，人没了可就真没法补货了！你先下来啊！”

江屿指向岸边几盏探照灯：

“大壮，你负责拉人，再把强光全关掉。岸边鱼筐盖死，冲鱼水也停了！”

“行！谁敢往前跑，我今天就把谁当鱼筐扣上！”

大壮扯下围裙往腰上一扎，带着两个年轻渔民开始赶人。他嗓门本来就大，这会儿一个人顶了半套广播，硬是把岸边清出十几米。

江屿父亲已经拿起对讲设备。

“入口航道全部清空！回港船先在外面停，不准抢进来。靠入口的三条船解开外侧缆绳，往里拖！”

老林头跟着喊人收缆。港内发动机一台接一台熄火，强光也灭了，只剩岸上的照明灯。原本乱晃的海面黑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浮标消失的位置。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冲过了26万！

【刚才那一下把船都撞歪了？！】

【主播先别拍了，港口里还有人没撤干净啊！】

【我以前觉得海怪都是碰瓷，现在我只想问，港口的保险管这个吗？】

江屿把镜头固定在高处，转身检查老林头船尾。破网还堆在那里，断口上的鱼血被海水冲开。绞盘虽然停了，钢缆却还在轻轻震，底座传出低沉的嗡声。

他抓起一条没来得及清洗的旧网绳，放到鼻前闻了一下，又摸了摸绞盘外壳。

老林头的拖网带着整网残留鱼腥。绞盘工作时的低频震动，也和受伤鱼群挣扎很像。那东西一路追到港口，盯的未必是船，它是在追食物和声音！

江屿朝设备组喊道：

“那条无人工作艇能不能动？”

一名工作人员看向停在内侧的小艇。

“能远程控制，不过它只有巡检灯和拖钩。”

“够了。拿旧网绳和碎鱼装进封口网袋，挂在艇尾。绞盘录音接到水下播放设备，音量先开两成。”

周教授马上反应过来。

“你要把目标引出去？”

“船太密，留它在这里，撞哪条都麻烦。先让它追一个能动、能丢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