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跳到23小时42分,第一片养殖入口又传来撞击声。
网箱里的鱼全部挤向内侧,水面白花花一片。陈志强站在岸边,急得来回转圈,却没催江屿立刻围捕。他把仓库里能用的浮筒、旧绳和死鱼全搬了出来,堆在设备棚外。
韩海峰看着倒计时:
“钢网已经重新配重。你要测试,我给你40分钟。再往后拖,退潮窗口就要错过了。”
“够了。”
江屿把三条水道的水听记录调到同一时间,又让大壮清点三条无人艇。第一条只挂密封浮筒,浮筒里装鱼血和碎鱼,水下没有播放设备。
第二条艇清洗干净,只保留普通发动机声。第三条最麻烦,艇尾挂着旧网绳和少量死鱼,水下播放器接入老林头那台旧绞盘的录音。
大壮抱着密封桶跑过来:
“鱼腥味这条准备好了。说实话,我这辈子没给一桶死鱼做过这么严的密封,漏一滴都得重新扎!”
“先放第一条。走外侧空水道,速度别超过两节。”
浮筒被无人艇拖进水里。鱼血从小孔一点点散开,几条养殖鱼隔着网箱追了十几米,目标所在的深水段却没有动静。水听设备里只有鱼尾拍水声,两分钟过去,巨大阴影仍贴在第三水道底部,连方向都没变。
陈志强盯着自己那片鱼:
“鱼味都飘过去了,它怎么……跟没闻见一样?”
“闻见了,没兴趣。”
江屿让人收回第一条,第二条无人艇随即开动。发动机声沿着水道传开,声呐上的阴影转了一下,跟出不到20米,又停在网箱下方。
韩海峰按住通话设备:
“反应不稳定。普通船声只能让它警觉,不能带走。还剩27分钟,江顾问,这两次已经用掉快一半时间了。”
工程队的人也在看倒计时。钢网吊在船边,配重块已经悬到水面,谁都等着韩海峰一声令下。
江屿没接话。他戴上监听耳机,把第二次测试前后的鱼群声连续重放。普通发动机出现以后,养殖鱼只是向两侧散开。昨夜旧绞盘一响,鱼群却同时撞网,水下多出一层急促又杂乱的低频。
那不是一台机器的声音。旧绞盘拖动破网,网里受伤的鱼拼命挣扎,两种声音叠在一起,才让邓氏鱼一路追进港口!气味只管最后一口。
草,前面都把它当成闻着血来的,难怪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