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氏鱼越过第一标记，头甲已经进入两面导向墙中间。

它没有撞网，厚重身体顺着冷水缓慢前移。水听波形稳定，呼吸频率也在下降。只要再走二十米，它就能越过第二标记，进入外侧回流水道。

江屿按住总通讯设备：

“主信号保持，工程艇不要动。等尾部越过第二标记，再撤左侧导向墙。”

话音刚落，出口后方突然传来绞盘转动声！

那条多出来的收束钢索瞬间绷紧。两面原本开放的导向墙被拖向中间，出口从五米收成不到三米！

声呐员猛地回头：

“谁动了绞盘？目标还没过第二标记！”

韩海峰的手压在控制器上。

“声呐测得头甲最宽两米七，出口还有三米！现在不收，等它进回流水道就可能掉头。先把后路关上！”

工程队先前已经损失一套钢网和两条主缆。第一次行动再不完成，维修费用和处置款都要重新核算。韩海峰盯着声呐上的巨大阴影，目标已经进了大半，只要早收二十几秒，合同里的“完整捕获”就还能落在工程队名下。

他算了头甲宽度，却没算邓氏鱼转向时整条身体需要的空间！

可水下波形先炸了。

邓氏鱼头部还朝着低频，身体却猛地向右弯。头甲边缘刮过导向墙，发出一串沉闷摩擦。它没有往变窄的出口挤，而是开始掉头！

周教授盯着呼吸数据：

“目标受刺激，呼吸频率上升百分之四十！立刻放开出口！”

韩海峰反向推动控制器，绞盘却只响不退。收束钢索吃满拉力，已经卡进右侧网架滑轮！

“反转失效，钢索卡住了！”

外侧工程艇就在右侧导向墙后方。邓氏鱼一旦完成掉头，正面冲撞方向会直对船腹！

船上的八名操作人员已经启动发动机，主拖缆却还连着网架。船尾刚向外转，钢缆立刻绷直，整条艇被硬生生拽回半米！

韩海峰脸色变了：

“切钢索！把右墙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