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坐标以前只有一条解释不通的冷水带。每到最低潮，水温会突然下降两度，持续十几分钟以后消失。江屿下过三次探头，都只拍到一面长满贝壳的岩壁。

现在邓氏鱼正贴着那面岩壁往下潜！

水深四十米，五十米，六十米。声学信号越来越弱，最后几乎与礁石重合。

观察船上的工作人员急了：

“标记是不是撞掉了？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没有掉，信号还在移动。”

江屿打开刚解锁的深水异常轮廓。只有他能看见的地图上，那面完整岩壁后方亮起一个红点。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中型红点也出现了！

更深处还有一道模糊轮廓，体型比刚放归的邓氏鱼大出数倍。它只在黑暗里亮了一瞬，又彻底消失。

草，岩壁后面真有水！

水下镜头只能拍到贝壳和石缝。声学标记却已经穿过岩壁，继续向下移动，像那条邓氏鱼凭空钻进了礁石！

观察船回港时，江屿的新工作间已经接通电源。大壮在里面摆设备，周教授团队调试数据线路，门口还堆着刚送来的水听装置。

江德厚第一次主动走进这间仓库。

他没有去看新设备，而是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放到江屿面前。

钥匙比普通门钥匙大一倍，齿口已经磨平一半，尾端刻着一个与龙口礁岩壁相似的缺口。

江屿抬头：

“这是什么？”

江德厚盯着屏幕上那面看似完整的岩壁：

“这道门，你爷爷进去过。”

“下一次最低潮，它只开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