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和木槽会磨,固定行程不可靠。”
“那怎么办?”
进化学习给出三条路:给楔子加机械止挡;用弹性材料限制压力;放弃楔紧,改为螺杆夹持。
螺杆最可控,却会让小夹具变重、变慢,还增加制作成本。弹性材料来源和耐油性不好保证。止挡最简单,但不同厚度需要调整。
陆辰没有马上回答:“需要先测薄片刚好不滑时,楔子最小进入范围。止挡不能按老赵的最大手劲定。”
六个人重新试。
陆辰先把六个人的顺序打乱,又让每人从三种模型里先挑自己“看着最顺手”的一种。结果只有两个人选中后来数据最好的楔夹,老赵偏爱合页夹,陈顺第一眼反而喜欢固定槽。
“先看后用的选择也记?”谢广义问。
“记。以后真放到工位上,没人会先读我三页说明。第一眼容易拿错,本身就是问题。”
试验用的报废薄片也分成三种宽度、两种厚度。每人不是一口气把同一种做完,而是由罗建成抽签更换,免得后做者熟练以后天然占便宜。计时只从拿到工件开始,到放下锉刀结束;找错内衬、重新摆放的时间照算。
刘桂芬用楔夹处理最窄薄片时,速度比手持慢了十几秒,却第一次全程不用拇指顶住锐边。她摘下手套,指着常磨白的位置:“慢一点我认。一天只做三五件没什么,赶一批的时候,后半段手发酸才容易滑。”
老赵却不买账:“我手持照样快。你们别为了安全两个字,把简单活弄出一堆步骤。”
“所以单件和连续件分开记。”陆辰说,“你的结果若一直手持更好,最后就写你不需要。”
这句话反而让老赵认真起来。他最烦年轻人拿一个新玩意儿逼老师傅承认旧办法落后。陆辰没这么干,数据好坏都认,他便主动把每种模型各多做了两次。
清理试验也没有省。罗建成把等量短铁屑撒进三种槽中,让六个人戴手套按自己习惯清。固定窄槽最难刷到底,合页夹的软布会挂住细屑,楔夹的贯通缝最好清,却有长屑横在缝口。
于是“能夹住”之外,又多了一条必须继续解决的尾巴。
这次不锉,只在薄片端部施加统一的轻推力。工件不发生可见移动便算夹持成立。每个人从松到紧逐步推进木楔,标下第一次稳定的位置。
六个位置集中在一小段范围内,远低于老赵刚才敲到底的深度。
陆辰在木楔上开了一道浅槽,插入可移动木销作为临时止挡。止挡位置按薄片厚度调整,楔子推到木销接触槽口便不能继续。
老赵再次用力,薄片没有变形。
陈顺却提出:“左手拿锉时,楔子头还在手腕边。长时间做会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