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就别乱咬。”周长海说，“锁先换，事跟街道说一声。真有下一回，前后能对得上。”

陆辰点头。

这和他的打算一样。

“还有。”周长海敲了下料架，“别从厂里顺螺栓。哪怕就两颗，拿回家也是偷公家的。”

“我没准备拿。”

“每个被抓住的都说没准备。”

“那我写领料单，领两颗行吗？”

“滚。”

陆辰笑着去擦钳台。

上午的活是给十块垫片去毛刺、校平。做过一次，再做没有新鲜感，却更能看出手稳不稳。

他给每块编了号，先处理明显高点，再逐件复测。周长海中途抽查两回，只让他把第六块重做一面，没再手把手纠正姿势。

午休前，梁国栋过来收生产记录。

“昨天那封信，车间不再追查。”他说，“你也别私下闹。”

“我不会为了猜测找人打架。”

“嘴上也收一点。许大茂是放映员，经常下乡，跟不少科室混得熟。你才进厂，没必要跟他天天顶。”

梁国栋没有说信是谁写的，只是在提醒实际差距。

陆辰听得进去。

“他不找我，我不找他。”

“他要找你呢？”

“留证据，按规矩办。”

梁国栋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下班后，陆辰没有直接回院，先去了街道办。

王干事还没走，桌上摊着几份住户登记。听完经过，她让陆辰把空火柴盒放到桌面，自己没伸手碰里面的铁丝。

“东西没丢，门也没撬开，派出所不会按盗窃案立。你来留个情况，倒是应该。”

“我也没准备让公安现在抓谁。”

“你怀疑谁？”

“没看见，不说名字。”

王干事抬头看了他一眼。

“院里有人说你脾气硬。我看你还算知道轻重。”

她拿出一本来访记录，写下一月十日晚、后院陆家门锁发现新划痕、门槛有弯铁丝、室内无损失。陆辰核对后，在后面签了名。

“明天下午我去看门。”王干事说，“产权是你的，换锁扣一般没问题。别把门改得邻居都过不去就行。”

“谢谢王干事。”

“先别谢。真抓到是孩子，也不准你动手打。”

“我只留人、留东西，等你们来。”

“这话也记住。”

第二天下午，王干事准时到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