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零点刷新后,陆辰的六维累计增幅各自到了四十一点。
早上不用进厂,他还是按平常时间起床。洗脸、煮粥,把昨天剩的窝头热透,又将约会要穿的衣服取出来检查一遍。
深蓝棉袄没有补丁,黑裤子刚刷过,鞋面擦干净就能见人。
陆辰没准备把自己打扮成干部子弟。衣服整洁,头发利落,身上不带煤烟味,就已经比院里多数年轻人强。
九点多,他拿着旧毛巾和脸盆出了门。
去澡堂洗个澡,再到理发铺修一下鬓角,中午回来吃饭,一点出门。时间算得很宽。
走到中院时,棒梗正趴在贾家窗台上写作业。看见陆辰端着脸盆,他的目光从棉袄一直扫到后院方向。
陆辰像没注意,照常出门。
澡堂排队的人不少。等轮到他时,热水房里已经全是白汽。陆辰没泡太久,洗净便走。理发铺前却排着六个人,他看了眼钟,便放弃了修头发,准备回家自己整理。
十点四十,陆辰重新进四合院。
前院没人。阎埠贵家门关着,屋里传出算盘珠碰撞的声音。
到了后院,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门,而是窗下多出来的两块青砖。
青砖原本码在墙角,现在一上一下垫在窗台底下。窗扇只开了一条细缝,插销处的锅灰被刮掉半片。
有人进去,而且还在里面。
陆辰没有出声。
他把脸盆轻轻放在墙边,先看正门。新挂锁仍锁着,门框纸条没有掉。对方没碰门,是从窗进去的。
屋里传来极轻的柜门响。
陆辰走到窗前,没有正对缝隙,贴着墙往里看。
棒梗背对窗户,正跪在床边翻衣柜下层。原本夹在柜门里的短线落在地上,铁皮烟盒已经被拿出来,盒盖敞着。
他动作熟得不像第一次翻东西。
陆辰没有冲进去抓人。
门锁在外面,窗户又只有这一处。只要守住窗,棒梗跑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叫证人,别让贾家过会儿说他把孩子骗进屋栽赃。
陆辰退到月亮门,冲前院喊了一声。
“三大爷,麻烦您来后院一趟!”
声音不算大,却足够穿过院子。
屋里的动静立刻停了。
窗扇被人从里面推开。棒梗踩上青砖,半个身子刚探出来,便看见陆辰站在窗边。
两个人对上眼。
棒梗脸一下白了。
“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什么时候回来还要跟你报?”
“我、我就是进去玩。”
“先别出来。”
陆辰没有伸手拽他,只挡在青砖前。棒梗要是硬跳,能落地,却一定会撞上他。
“凭什么?你让开!”
“等院里人来,看清你从哪儿出来,再开门让你走。”
棒梗急了,抬腿想翻窗。
陆辰一只手按住窗框,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肩,把人稳稳推回屋里。力气不大,棒梗却怎么也顶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