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往公交站走。
身后,许大茂还在解释。娄晓娥没有再吵,只说了一句“回院把检查拿出来”。
陆辰没有回头。
他对娄晓娥有兴趣,这一点没必要骗自己。年轻、白净,家境带来的见识也和院里多数女人不同。可她目前还是许大茂的妻子,又刚因匿名信吵起来。现在凑上去,收益只有几句暧昧,风险却是厂纪、院内冲突和一个女人冲动后的反悔。
不值。
等车时,娄晓娥独自走了过来。许大茂没有跟在旁边。
“我不跟他坐一辆车。”她说。
“车不是他家的。”
“也不是你的。”
“所以都能坐。”
娄晓娥看着前方,忽然问:“保卫科问你处理意见,你为什么没让厂里把他开了?”
“写两封假信就开除,不现实。留档、停肥差,就够他疼,也够下次处理时有旧账。”
“你不恨他?”
“恨和怎么做是两回事。为了出气提一个不会通过的要求,只会显得我胡搅。”
公交车进站,车门刚开,娄晓娥先踏上台阶。
她投完票,回头看了陆辰一眼。
“回院以后,他要是还骗我,我会再问你。”
“可以。查清的我说,没查清的我不说。你们关起门做过什么,我也没兴趣猜。”
娄晓娥哼了一声。
“你刚才还说我漂亮。”
“漂亮是看得见的,不用猜。”
车厢里有人往这边看。
娄晓娥转过脸,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车开出两站,后排空出两个座位。娄晓娥自己坐到靠窗一侧,没有招呼陆辰过去。
陆辰也没往她身边挤。
到了转弯处,她隔着过道问:“你怎么知道我叫娄晓娥?”
“早上许大茂喊过你名字。同一个院,我以前也见过。”
“可你看我的眼神,不像第一次知道我是谁。”
陆辰心里一动。
他确实知道娄晓娥原本的人生,也知道许大茂后来会怎样对她。可那些影视剧情不能当现实证据,更不能第一次说话便拿出来装先知。
“院里人提过许大茂娶了个漂亮媳妇。今天对上名字,不难。”
娄晓娥半信半疑。
“大茂以前还写过别人的信吗?”
“我不知道。”
“你不是挺会查?”
“我只查跟我有关、又有证据的事。为了证明一个人天生坏,把他过去十年全挖出来,容易先把自己陷进去。”
“那我该怎么查?”
“先看他自己的检查,再问厂里允许你知道的处理结果。别让我替你判丈夫,也别只听他解释。”
娄晓娥望着窗外,没有再说话。
到了四合院附近那一站,她先下车。许大茂骑着自行车从后面赶来,想让她坐后座。娄晓娥看了一眼他车把上挂着的公文包,独自往胡同里走。
她已经知道检查可能就在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