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访是查事,不是替谁求情

“你不要求他退学?”

“九岁孩子退学回院里闲着,对我有什么好处?没人管,只会更容易翻下一扇窗。”

王干事端着搪瓷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陆辰不是心软。

他只是不想要一个看起来痛快、实际上会增加风险的结果。棒梗继续上学,有老师、有出勤、有同学和家长盯着,比整天在院里乱晃稳得多。

冉秋叶写下他的意见。

“如果棒梗道歉,你接受吗?”

“可以听。但听道歉不等于撤记录,也不等于以后让他进我家。”

“如果他是真心的?”

“真心要看以后怎么做,不靠当面哭一次证明。”

冉秋叶点头。

问完受害一方,她没有马上起身。

她的目光落到桌角那本《机械制图基础》上。书页间夹着几张陆辰自己画的零件草图,旁边还有训练本。

“你在轧钢厂做钳工?”

“学徒。”

“刚入厂就学这个?”

“父亲以前是钳工,留下的笔记有些地方不完整。我自己补。”

“棒梗说你每天在屋里藏好吃的,也藏钱。”

“钱和票当然要收好。书摆在桌面,他从来没问过。”

这句话没有讽刺孩子读书少,只说明棒梗进屋时关注的是什么。

冉秋叶又翻到下一栏。

“抓住他的时候,你有没有动手?”

“挡住窗户,没有打。他想翻出来,我托住肩膀把人推回屋里。二大妈在窗外看见,阎埠贵和阎解成后来也到场。”

“棒梗说你推过他。”

“推过。民警当时检查过肩膀,没有红肿和伤。我要是不挡,他从窗台往下跳,反而可能摔。”

冉秋叶没有把“推过”直接改写成“殴打”,也没有因为陆辰没打人就跳过这一栏。

“你为什么正好回来?”

“下午跟于海棠约好见面,出门前发现东西忘带,临时折返。”

“所以不是提前知道棒梗会去?”

“不是。窗插销的锅灰痕迹是防备再有人开窗,不针对具体时间。”

“锅灰会伤人吗?”

“不会,只会留下手印。我之前去街道报过门锁异常,王干事也看过门窗。我没有放夹子、钉子,更没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