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直接用。余量不同，旧卡钻出的底孔如果偏大，铰刀吃不到均匀材料；偏小又可能负荷过大。得让工艺员确认哪一版有效。”

“那这张卡怎么处理？”

“不自己涂改。夹在图纸上，标明版本不一致，退回。”

周长海没有评价，带着他去找梁国栋。

梁国栋翻过两页后，叫来负责工艺卡的技术员。技术员起初说只是忘记换封面，等逐项核对，才发现第六道工序确实还保留旧底孔尺寸。

“昨天下发几份？”梁国栋问。

“三份。一车间一份，二车间两份。”

“开工了吗？”

“二车间可能已经领料。”

电话打过去时，对方第一块板刚钻完两个底孔，还没有铰削。旧卡被立即停用，已加工底孔单独复检，没有继续往下流。

这不是陆辰一个人拯救全厂的大事。

工艺卡版本错误本就会在后续检验中暴露，最多造成返工或少量废件。他发现得早，省下的是重新找原因和拆分责任的时间。

技术员取来新版卡，当着几人的面逐项核对，在旧卡正面盖上“作废”章。作废件没有撕掉，装入更改记录袋。

梁国栋问陆辰：“你怎么先看修订号？”

“上次四孔板有两个基准。周师傅让我别只看孔，图纸标题栏也是图的一部分。我买的机械制图书里也讲过版本。”

“没拿回家背生产图吧？”

“没有。家里只有公开教材和训练草图。”

梁国栋点头。

“这次记一次工序前发现。不是立功，也不是奖励，训练本里写清。”

“明白。”

回到工位，周长海才说：“我故意把旧卡给你的。”

“你知道有问题？”

“只知道图改过，但不知道漏了哪项。想看看你会不会抓着数字就干。”

“要是我没看出来？”

“我在开机前会拦。生产件不是拿来陪你考试的。”

陆辰把新旧版本差异记到训练本，没有写成自己避免了多大事故。

下午，新版工艺卡正式下发。

周长海让他完成前道底孔检查和装夹，自己负责铰削。第一块连接板八个孔全部合格，第二块做到第五个时，铰刀的声音出现轻微变化。

陆辰先看切削液，再看工件夹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