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怒瞪。

陆辰两手插在棉袄口袋里：“想走就走。你故意撞我，摔了也赖不到我头上。”

“你等着。”

“上一回你也是这么想的。”

一句话，又把两封匿名信的处分翻了出来。

许大茂嘴唇发白，终究没敢动手，掀开门帘出去了。

人群散后，娄晓娥收拾纸张。她动作很慢，刚才那股撑着她的劲过去，手指终于有些发抖。

陆辰站在自己门口，没有进去安慰。

她抬头看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查得还不够？”

“证据够证明他撒了谎，不够证明他那晚具体干了什么。”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好听的话不能替你拿回戒指和钱。”

娄晓娥被堵得看了他几秒，反倒笑了。

“我爸也是这么说。他让我先把自己的东西拢清，别急着抓什么女人。”

“你父亲比院里几个大爷清醒。”

“我今晚还住这儿。不是舍不得他，是柜子和箱子没清完。”她顿了顿，“你放心，我没把你扯进去。”

“不是为我。你先保护好自己。”

娄晓娥望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陆辰，你上回说，婚姻断干净以后再谈。”

“说过。”

“我还没决定离。”

“那就不谈。”

他答得干脆，连一句趁虚而入的软话都没有。

娄晓娥心里却更乱了。

许大茂嘴上天天说疼她，账一查，全是洞。陆辰明明看她的眼神从不算清白，却能把手稳稳停在界线外。

临睡前，她从衣柜夹层摸出一个空首饰盒。

盒底压着一张旧物收购凭单，日期正是十二月二十日。

交售人一栏，被墨水蹭花了一半。

还能看见一个“许”字。

娄晓娥没有立刻举着凭单去砸许大茂的脸。她先另取一张纸，把发现时间、位置和盒子原本由谁保管写下，又请第二天来访的母亲确认戒指样式。过去她嫌父亲事事留凭据，如今第一次明白，冷静不是不疼，而是不让疼白受。

原件重新封好，抄件另放。第二天先问街道该走什么手续，再决定是否核实信托商店的收购底册。她不要一场架吵赢了，却什么也拿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