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没有把来源说死,也不牵扯具体姓名。系统奖励无法解释,他早已准备好统一口径:普通可流通物资只说此前留意、偶然换得,不用虚构一条经不起核查的完整关系链。
周长海翻了几页,确认不是内部资料。
“今天不能带进考场。”
“明白。”
“临考才拿到,容易越看越乱。”
“只核了学过的部分,陌生页没碰。”
周长海把书还给他:“脑子没热就行。”
考场设在技术培训室和旁边的实训区。九名学徒先登记,个人书本、笔记和自带量具全部留在柜外,只能使用统一发放的铅笔、纸张和检具。
谢广义排在陆辰前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昨天又学了多少?”
“够考的。”
“口气真大。”
“你问我,我总不能说完全没准备。”
谢广义想起那三件废品,哼了一声,没再挑衅。
八点整,理论卷发下来。
第一道不是计算。
题目只有一张画错了基准标注的零件图,要求考生指出哪里不能直接用于加工,并说明理由。
周围立刻响起翻纸声。
陆辰只看了十几秒,便把铅笔落到第一个错误位置。
这张图没在任何复习资料里出现过。
可它的每一处毛病,都能拆回他亲手碰过的那些工件。
考前取出系统奖励时,陆辰还专门核了册子的出版信息和纸张状态。封底价格普通,印刷单位、年月和公开发行标记齐全,里面没有任何超时代公式或未来标准。即使被师傅看见,也只会当成市面流通的技术资料。
他没把它放进个人柜,更没在考场外炫耀。
一本难买的小册子会让人羡慕,凭空精通所有公差只会让人害怕。系统给的是前者,他必须把自己的表现也控制在“学得极快”而不是“生来全知”的范围。
早饭前,他用册子做了一个反向测试。
先随手选一组没学过的高等级配合,遮住解释,只看数据,要求自己判断用途。脑中能迅速看出孔轴间隙很小,却无法知道具体用于哪种设备。翻开说明以后,他才补上使用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