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雷煞怒吼着挥起焦雷斧,斧刃的黑紫残气缠上雷光,像两条毒蛇在半空缠斗,“当年你爹去护灵脉井,陈塘关的人在哪?他们躲在城里,看着你爹被机械母巢的残魂吞了,连句帮忙的话都没有!这不是抛弃是什么?”
斧风带着枯沙劈向霆生,霆生赶紧举鼓去挡,“嘭” 的巨响震得周围的混沌雾都在颤动。雷泽鼓的淡青光与斧刃的黑紫光碰撞,溅起的光屑落在灵脉石上,化作细小的灵脉草,转眼又被雾风卷走。霆生被震得后退两步,手心发麻,却死死抱着鼓没松手 —— 这鼓是爹的遗物,是雷泽的根,绝不能被雷煞的斧劈坏。
“爹不是被抛弃的!” 霆生的声音带着颤,却透着股坚定,他突然挥起鼓槌往地上砸去,淡蓝的雷光从鼓面散出来,顺着地面往雷煞的方向爬,缠上他的脚踝,“当年陈塘关的人也在护自己的灵脉,他们不是不帮,是没来得及!王小二的爹,就是为了引开机械残片,死在了去灵脉井的路上!”
雷光缠得雷煞动弹不得,他挣扎着挥斧砍向雷光,却发现雷光只缠不伤,反而顺着斧柄往上爬,逼得他手里的焦雷斧开始颤动。“不可能… 你爹明明说过,现有族群只顾自己…” 雷煞的声音弱了些,眼里的戾气也淡了些,他想起当年哥哥从灵脉井回来时,虽然满身是伤,却没说过一句恨现有族群的话,只是让他好好护着雷泽的灵脉草。
就在这时,霆生怀里的雷泽鼓突然泛出耀眼的青光,鼓面映出个模糊的身影 —— 是霆生父亲的残魂!残魂穿着雷泽祭司的白衣,手里举着半块雷灵草,正对着雷煞笑:“煞,别错下去了,护世不是毁世。当年我没说过恨现有族群,是你自己把痛变成了恨。”
“哥… 真的是你?” 雷煞的斧柄从手里滑落在地,“当啷” 一声砸在灵脉石上,黑紫的枯沙从斧刃脱落,露出下面泛着淡蓝的雷灵草纹 —— 那是当年哥哥帮他刻的,说能引灵脉护斧。他伸出手,想触碰残魂的身影,指尖却穿过了青光,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斧柄的草纹上。
“爹从来没恨过现有族群,” 霆生走到雷煞身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粒泛着金光的麦种,“这是陈塘关的麦,王小二给我的,他说麦能引灵脉,能护人。你闻闻,这麦香和咱雷灵草的味道一样,都是活命的根,都是灵脉的力。”
雷煞接过麦种,指尖碰到温热的麦粒,麦香混着雷灵草的腥甜在鼻尖萦绕,让他想起小时候和哥哥、霆生一起在雷泽摘草籽的日子 —— 那时哥哥会把烤好的麦饼分给他们,说 “麦和草都是灵脉的孩子,要好好护着”。他突然蹲下身,肩膀剧烈地颤抖,手里的麦种撒了几粒在地上,落在灵脉石上泛着淡淡的青光。
“我… 我只是想护雷泽…” 雷煞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看到雷灵草泛灰,看到机械母巢的残魂还在,我怕… 我怕雷泽会像当年的灵脉井一样,被现有族群抛弃,被残魂毁了…” 他说着,捡起地上的焦雷斧,却没再握紧,只是任由斧柄垂在地上,“我错了,不该把痛变成恨,不该用枯沙毁灵脉…”
霆生拍了拍雷煞的肩膀,手里的雷泽鼓泛着的青光与麦种的金光缠在一起,映得两人的身影都泛着淡青:“叔,没错,只要现在醒了就好。咱们一起封残魂,一起护雷泽的灵脉草,一起护陈塘关的麦,让爹和所有护灵脉的人都能安心。”
雷煞点了点头,刚要站起身,突然觉得体内的雷灵脉力开始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血脉里钻。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焦雷斧,斧柄上泛着黑紫的光 —— 是之前藏在袖中的机械碎片!碎片被雷灵脉力唤醒,正往他的血脉里钻,试图控制他的身体。
“不好!是机械碎片!” 霆生赶紧举起雷泽鼓,淡蓝的雷光往雷煞的方向飘,试图逼退碎片的残气,“叔,别被碎片控制,用雷灵脉力逼它出来!”
雷煞咬着牙,往体内注入雷灵脉力,试图将碎片的残气逼出体外。可碎片的残气太强,很快就顺着他的血脉往心口爬,他的眼睛开始泛黑紫,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祭坛的方向走 —— 是机械母巢的残魂在控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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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醒了,就帮我毁阵!” 机械母巢的残魂发出刺耳的嘶吼,从雷煞的血脉里钻出来,缠在他的周身,“只要毁了烛龙机关阵,我就能吸收昆仑墟的灵脉力,到时候,整个东方宇宙都是我的机械乐园!”
雷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举起焦雷斧,往祭坛的方向冲去,斧刃的黑紫残气比之前更浓,泛着的冷光直逼阵眼的青光。霆生赶紧拦在他身前,雷泽鼓的青光与斧刃的黑紫光碰撞,发出 “滋滋” 的响,他能感觉到,雷煞的身体在挣扎,却被残魂牢牢控制着,连指尖都在发颤。
“霆生,用雷泽鼓引祖力,我帮你逼残魂!” 哪吒举着火尖枪冲过来,枪尖的金红光化作道火线,缠向雷煞周身的黑紫残气,“雷泽鼓是祖巫时期的神器,能引雷泽祖力,只要你能唤醒祖力,就能逼退残魂,救雷煞!”
霆生点了点头,握紧鼓槌往雷泽鼓上重重敲去 —— 这次的鼓声与之前不同,没有强烈的雷光,却带着股低沉的共鸣,像来自上古的呼唤。鼓面的 “雷泽聚落图” 泛着的青光越来越亮,映出雷泽历代祭司的身影,他们都举着雷泽鼓,正对着霆生点头,像是在传递祖力。
“雷泽祖力,听我号令!” 霆生的声音带着股威严,鼓槌在鼓面上敲出复杂的节奏,淡蓝的雷光从鼓面散出来,顺着地面往雷煞的方向爬,缠上他周身的黑紫残气。雷光碰到残气时,发出 “嘭” 的巨响,残气被雷光逼得往后退,雷煞的身体也停止了挣扎,眼睛里的黑紫开始慢慢消退。
“叔,醒醒!用雷灵脉力配合祖力,逼出残魂!” 霆生继续敲鼓,共鸣声越来越强烈,雷泽历代祭司的身影顺着雷光爬,融入雷煞的身体,“你是雷泽的人,是护灵脉的人,不能被残魂控制!想想雷泽的灵脉草,想想爹的话,想想咱们一起护过的雷泽聚落!”
雷煞的身体突然剧烈颤动起来,体内的雷灵脉力与霆生引的祖力缠在一起,顺着血脉往心口冲去。他猛地睁开眼睛,眼里的黑紫彻底消退,露出原本的淡蓝:“残魂,别想控制我!我是雷泽的人,是护灵脉的人,绝不会帮你毁阵!” 他说着,往体内注入更多的雷灵脉力,与祖力一起,将机械母巢的残气往体外逼。
哪吒举着火尖枪,枪尖的金红光化作道火盾,挡在祭坛前,防止残气逃进阵眼:“残魂,你已经没机会了,赶紧从雷煞体内出来,不然等祖力和灵脉力汇合,你连残气都剩不下!”
机械母巢的残魂发出阵气急败坏的嘶吼,却没从雷煞体内出来,反而往他的血脉深处钻,试图与雷煞的灵脉力融合:“我就算毁不了阵,也要拉着他一起死!让你们看看,反抗我的下场!”
霆生赶紧加快鼓点,雷泽鼓的共鸣声越来越强烈,鼓面映出的历代祭司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他们一起举着鼓,往雷煞的方向传递祖力。淡蓝的雷光与雷煞体内的雷灵脉力缠在一起,形成道巨大的光团,将黑紫残气牢牢困在里面,残气发出 “滋滋” 的响,开始慢慢瓦解。
“叔,再加把劲!残气快被逼出来了!” 霆生的额角渗出细汗,手心的鼓槌都快握不住了,却没敢停下 —— 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救雷煞,就能逼退残魂。
雷煞咬着牙,往体内注入最后一丝雷灵脉力,与祖力一起,将黑紫残气往体外逼。残气从他的指尖钻出来,化作道细小的雾柱,想往祭坛的方向逃,却被哪吒的火盾拦住,烧成了黑灰,落在灵脉石上,被石里的青光染成了淡青,彻底失去了戾气。
“终于… 终于逼出来了…” 雷煞瘫坐在地上,体内的雷灵脉力已经耗尽,却没顾上休息,只是捡起地上的麦种,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这麦种… 得好好护着,以后带回雷泽,和灵脉草一起种,让雷泽的人也能吃到麦饼。”
霆生收起雷泽鼓,蹲在雷煞身边,递给他个水囊:“先喝点水,你刚才耗了太多灵脉力。等封了残魂,咱们就回雷泽,把麦种种在灵脉草旁边,让草和麦一起长,让雷泽的人都知道,灵脉的力是共生的,不是独有的。”
雷煞接过水囊,喝了口,水的温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让他精神好了些。他抬头看向祭坛的方向,殿顶的烛龙鳞泛着耀眼的金红,烛龙机关阵的光盾越来越亮,能隐约听见殿内烛月的声音,正与骨笛的笛音交织在一起,像是在庆祝胜利。
“咱们去帮烛月吧,” 雷煞站起身,手里握着焦雷斧,却没再缠枯沙,只是任由斧柄垂在地上,“残魂虽然被逼退了,可肯定还在雾层深处,咱们得一起封了它,彻底护好昆仑墟的灵脉,护好雷泽和陈塘关。”
霆生点了点头,和雷煞、哪吒一起往祭坛走去。三人的身影在烛龙鳞的金红光里,泛着淡淡的青光,像三道守护的光带,围着祭坛,围着烛龙殿,围着整个昆仑墟。
就在这时,祭坛石缝里突然泛出淡淡的黑紫光,机械母巢的残魂化作道细小的雾丝,往雷煞的方向飘来 —— 它没放弃,还想再次控制雷煞!雷煞赶紧举起焦雷斧,往雾丝的方向砍去,斧刃的淡蓝光与雾丝的黑紫光碰撞,发出 “滋滋” 的响,雾丝被斧刃劈成了两段,落在地上化作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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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魂,别再挣扎了,” 雷煞的声音带着威严,“你毁不了灵脉,也毁不了咱们的共生力,赶紧束手就擒,不然等烛月启了阵,你连残气都剩不下!”
雾丝的黑灰在地上蠕动,像是还想重组,却被灵脉石的青光染成了淡青,彻底失去了动静。三人松了口气,继续往祭坛走去,殿内的烛月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骨笛的笛音变得更清亮了,与雷泽鼓的余音、火尖枪的火光交织在一起,在昆仑墟的上空织成道绚丽的光带,像在迎接他们的到来。
“终于要彻底封残魂了,” 霆生笑着说,淡蓝的发丝在金红光里泛着亮,“等封了残魂,咱们就能回雷泽种麦,回陈塘关看王小二,让所有护灵脉的人都能好好生活。”
雷煞点了点头,眼里的戾气彻底消失,只剩下坚定:“嗯,一起护灵脉,一起护共生的力,再也不把痛变成恨了。”
哪吒举着火尖枪,枪尖的金红光泛着的光更亮了:“走,咱们去帮烛月,一起封了残魂,护好这昆仑墟,护好这东方宇宙的灵脉!”
三人的身影走进烛龙殿的金红光里,与殿内的烛月汇合,四道力量缠在一起,像四颗守护的星,围着祭坛的阵眼,准备迎接最后的决战,准备彻底封了机械母巢的残魂,实现祖巫护世的心愿,实现各族共生的希望。
第三节完
第 5 回完
要知霆生、雷煞、哪吒与烛月四人能否彻底封印机械母巢残魂,昆仑墟的灵脉能否恢复如初,雷泽与陈塘关的灵脉草、麦种是否能实现共生种植,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