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去黑风洞转转了!”
袁祁舔了舔獠牙上凝结的血痂,突然纵身跃下啸月崖。狂风在耳畔呼啸,却在即将坠地时,脚间金光暴涨。空间泛起涟漪,下坠之势骤然化作向前冲刺——它的身影在月下拉出一道银色残影,直奔黑风洞方向而去。
黑风洞盘踞在西边的断魂山脉腹地,洞口笼罩着粘稠如墨的黑雾。那雾气仿佛有生命般蠕动唵,时而化作狰狞鬼面,时而凝聚成蝠翼形状。洞前寸草不生,只有满地森森白骨——都是误入此地的妖兽与修士所留。每逢朔月之夜,洞中便会传出凄厉的尖啸,声传百里,闻者神魂俱震。
袁祁并不是第一次来黑风洞,对这些倒也见怪不怪,再者墨玄子这位半步斩龙境的大能都已败北,洞中更不可能有威胁到自己的存在,故而凭着记忆便径直往洞中行去。今日的黑风洞显得格外的寂静,阴冷的黑雾在石壁间缓缓流动,却不见半个妖影。
“这黑风洞的群妖莫不是已闻到风声,四散而逃了?若真如此,恐怕这妖窟的宝藏也悬了!”想到此种可能,袁祁不由加快步伐向洞窟深处奔去。
洞窟深处,一道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袁祁大步向前,发现一柄通体金黄的骨矛斜插在地面——正是自己的矛,而矛尖穿透了一片正在燃烧的骨符残片——正是墨玄子先前放出的传讯骨符。
传讯骨符已然断裂,被矛尖所截留的部分不足本体的三分之一,袁祁随手收了骨矛,又俯身拾起地上断裂的骨符碎片,指尖感受着骨符上传来的细微灵力波动,暗暗叹息道:“这墨玄子不愧为一方枭雄,用血炼传魂术来炼制骨符,骨符即便四分五裂,但有一片残片脱逃便能传讯成功。骨矛虽利,终究还是让最关键的信息逃了出去,也不知这墨玄子的主上到底是何等存在?”
事已至此,袁祁也无他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它环顾四周,发现洞窟角落里,一座小型传送阵的阵基还在冒着青烟,显然刚刚完成了一次超负荷运转。袁祁稍一思索,便明晰了个中缘由,想来是那骨符残片借了阵法之力方能躲过骨矛的拦截。
“墨玄子,你倒是布置得周全。”
袁祁不满地跺了下脚,将传送阵阵眼处黯淡无光的灵石踢地四处飞溅。说来也巧,一块灵石“咚”的一声砸在远处岩壁之上,火花迸溅的瞬间,昏黄的光亮映照出石壁内侧一幅被苔藓和蛛网覆盖的古老壁画。
“嗯?”袁祁眉头一皱,抬手便是一道劲风,附着在石壁上的青苔簌簌剥落,露出了壁画真容——九对狰狞的蝠翼在岩壁上舒展,每片翼膜都刻满细密的血咒符文。最中央的蝠王头顶生着扭曲的犄角,利爪下按着三具骸骨,从骨骼形状来看,分明是莽猿、人族和蛟龙的遗骸。
“血祭三族,翼破九霄……”袁祁眯眼辨认着角落的篆文,突然反手一矛扫向洞顶。隐匿在洞顶石间的蝙蝠群轰然炸开,其中几只体型硕大的血蝠被劲风撕碎,腥臭的血雾中竟浮现出与壁画如出一辙的咒文。
墨玄子常年笼罩身形的黑雾,此刻在袁祁眼中有了新的解读——那根本不是雾气,而是无数细小的血蝠凝聚而成的障眼法。它想起先前大战时,墨玄子袖口曾不慎露出的半截枯萎翼骨,当时只当是特殊法器,如今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