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祁站在关墙上，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深吸一口气。虎牢关，拿下了。下一步，是更远的地方。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赤焰拖着那柄赤红色的战斧，一瘸一拐地走上来，在他身后站定，瓮声瓮气地说：“鬼尊大人，属下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不当问就别问。”

赤焰噎了一下，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立时散了。不问就不问呗。他默默垂下眼，老老实实退后一步，呆呆立着，像一截烧焦的木桩。

袁祁等了片刻，见这家伙久久没了声响，以为他在赌气，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赤焰立刻把视线挪到地上。

袁祁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倒也没再追究，只沉声道：“虎牢关交给你镇守。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关。”

赤焰皱眉：“任何人？”

“任何。”袁祁的语气不容置疑，“包括你自己。”

赤焰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可看着袁祁那双冰冷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它单膝跪下：“属下领命。”

袁祁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关墙。猪刚鬣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压低声音说：“主人，您就不怕那个赤焰回头反了您？”

袁祁低头看它一眼：“它不敢。”

“为什么？”

“因为它怕死。”

猪刚鬣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一个怕死的人——不对，怕死的鬼物，是最听话的。

…………

回到黑渊城，袁祁把血牙、铁脊、影婆婆等几个心腹召集起来，部署防务。虎牢关拿下后，黑渊城和虎牢关连成一线，两城之间的所有地盘都归了他。这片区域虽然不大，但位置极其关键——黑渊城是最靠近人类地界的鬼物城池，虎牢关是鬼域内部鬼物进出的必经关口。等于说，他扼住了鬼域通往人类世界的咽喉。鬼域内部的鬼物想出去，得经过他的地盘；人类想进来，也得经过他的地盘。他成了这一路最关键的存在。

“从今天起，黑渊城和虎牢关之间设立三道防线。”袁祁指着地图，“每道防线派驻五百兵士，日夜巡逻。没有本座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通过。”

血牙和铁脊领命。影婆婆犹豫了一下，问：“鬼尊大人，要是鬼域深处那些大人物派兵过来呢？”

袁祁看了它一眼：“那就打。”

影婆婆不再问了。

接下来的几天，袁祁一边巩固新地盘，一边琢磨怎么把那些人类女孩送出去。中央宫殿里随侍的三十七个人类女子，都是阴时之体，是鬼帝祭祀的关键。她们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可怎么送？光明正大地送出去肯定不行，黑渊城里到处都是鬼物，一出门就会被发现。偷偷送也不行，三十七个人目标太大，根本藏不住。

袁祁想来想去，想出了一个损招。

这天晚上，他让人把慕容雪叫到了后殿。慕容雪穿着侍女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刚来时精神了不少。她站在袁祁面前，隔着那层黑光，看着他那张青面獠牙的脸，忍不住笑了：“齐大哥，你这模样，还挺吓人的。”

袁祁摸了摸脸上的鳞片：“习惯了。”他把计划跟慕容雪说了。慕容雪听完，脸先是红了，然后白了，然后又红了。

“你……你要我假装被你强暴？”她的声音有点抖。

“只是假装。”袁祁连忙说，“做做样子，让那些鬼物看见就行。”

慕容雪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那……那我衣服是不是得撕破？”

袁祁干咳一声：“得撕。”

“头发是不是得弄乱？”

“得弄。”

“脸上是不是得化妆，看起来很惨？”

“得化。”

慕容雪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那你能不能轻点撕？这件衣服是我最好的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