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分神对付影煞的时候，金刚法相的攻击就不得不放缓。法相没有了他的全力操控，动作变得迟钝了一些，砸下去的频率慢了，爬上城墙的鬼物明显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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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出手了。

她一直站在慧衍身侧没有动，不是因为她不想出手，而是她一直在蓄力。她需要将自己的寒气积蓄到极致，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出最大的作用。现在，就是那个时刻。

她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二十度。以她为中心，寒气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城墙上的霜花瞬间变成了厚厚的冰层，连空气中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冰封·千里冰墙！”

百里冰清冷的声音响起，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道巨大的冰墙在城墙前方凭空凝结，厚达一丈，高达五丈，横亘数百丈，将整段城墙完全护住。冰墙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微弱的寒光，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冰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正在攀爬城墙的鬼物们一头撞在冰墙上，直接被冻成了冰雕。它们的身体保持着攀爬的姿势，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可生命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冰壳。

后面的鬼物继续往上爬，可冰墙太滑了，它们的爪子扣不住冰面，纷纷滑落下去，摔在地上砸出一片沉闷的声响。有些鬼物试图用鬼气腐蚀冰墙，可百里冰的寒气太纯太烈，鬼气刚接触冰面就被冻结，根本无法渗透。

冰墙暂时挡住了鬼物大军的攻势。

可百里冰的脸色却白了一分。

维持这么大一面冰墙，需要消耗的灵力是惊人的。她体内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像是有一个无底洞在疯狂地吞噬她的力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那些汗珠刚冒出来就被寒气冻成了冰晶，贴在她的皮肤上，闪闪发光。

影煞没有给百里冰喘息的机会。

他从第一次交手中缓过劲来，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正面硬撼慧衍，而是像一条泥鳅一样游走在慧衍的攻击间隙中，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慧衍难以锁定。

他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有时候明明看到他向左冲去，可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在右边出现；有时候明明感觉他在前方，可后背却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不是速度快到产生残影，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技巧——鬼影迷踪，每一步都踏在虚实之间，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幻影。

慧衍闭上了眼睛。

肉眼会被欺骗，可神识不会。他放开神识，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纳入感知之中。影煞的身影在他的神识中无所遁形，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慧衍双掌齐出，左右开弓，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拍向影煞的真身所在。金色的掌印在空中连连闪现，像是同时有十几只手掌在攻击。

影煞被逼得连连后退，可他并不慌乱。他的速度和身法占据了绝对优势，每一次都能在掌印及体的瞬间堪堪避开，只被掌风擦到一点。虽然每一次擦到都会带走他一块皮肉、灼烧他一丝鬼气，可这些伤对他来说不致命，他耗得起。

他耗得起，慧衍耗不起。

慧衍每一次出掌都在消耗金刚法相的力量。金刚法相本就已经支离破碎，每一次剧烈的灵力输出都会让裂纹扩大一分。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金刚法相就会彻底碎裂。

与此同时，幻姬也出手了。

她没有靠近城墙，而是站在离城三里外的地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缓缓划动。她的指尖亮着紫色的光芒，每划一下，空中就留下一道紫色的光痕。那些光痕交织在一起，组成一个个复杂而诡异的符文，符文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一个符文成形，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紫色的光球。光球拳头大小，悬浮在半空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两个，三个，四个……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幻姬已经画出了上百个符文，上百个紫色光球悬浮在鬼物大军的上方，像是一片诡异的星空。

幻姬的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爆。”

上百个紫色光球同时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符文之力的释放。每一道光球炸开后都化作无数细小的紫色碎片，碎片如飞刀般向四面八方激射，每一片碎片都锋利无比，而且附着了剧毒的符文之力。

碎片覆盖了整段城墙，无差别地攻击着城墙上的每一个人。

百里冰脸色大变，双手猛地一合，在城墙上空凝结出一层冰晶屏障。紫色的碎片打在冰晶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冰晶上出现一道道裂纹，有些地方直接被碎片洞穿，碎片穿过冰晶继续飞向城墙上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