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

袁祁蹲下身，把棺老大从怀里掏出来放在面前的地上，双手撑着膝盖，一脸认真地看着它：“能不能麻烦您老人家把那三颗蛋吐出来？”

棺老大沉默了好一会儿，四角的珠子幽幽闪了两下，声音慢得像是嚼一颗陈年花生：“吐出来？你让本座把到嘴的东西吐出来？”

“那是金翅冥鸡的蛋！我好不容易揣到怀里的！”袁祁双手合十，表情诚恳得近乎谄媚，“你刚才吞那只鬼帅境的鸡，我也没拦着你吧？那够你吃饱了！这三颗蛋你留着何用？你又不孵小鸡！”

“本座胃口大。”棺老大的语气四平八稳，“一只鸡不够垫底。蛋留着当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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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嘴？！”袁祁差点跳起来，“三颗金翅冥鸡蛋当零嘴？你个败家的木头疙瘩，赶紧给我吐出来！”

棺老大慢悠悠地答道：“本座可是救了你的命。若不是本座出手，你现在已经被那只鸡啄成一堆碎光了。救命之恩，换三颗蛋，不过分吧？”

袁祁张了张嘴，被这句话噎得半天接不上来。他蹲在地上，瞪着那口黑木匣子瞪了好几息，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措辞——跟一口棺材讲道理，本就是件荒诞透顶的事，可他还真不能跟它翻脸。一来打不过，二来刚才确实是它救了他。但那三颗蛋也确实是好东西，让他眼睁睁看着棺老大当“零嘴”嚼了，他实在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老棺啊，你看这样行不行——那三颗蛋你留着也是留着，反正你又不孵。不如让我烤了吃。我吃了那蛋，修为能涨一截，修为涨了就能帮你找更多玄冥木心之类的好东西，到时候你恢复得更快，咱俩双赢！”

棺老大沉默了一息，声音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怀疑：“你吃了蛋，对你有多大好处？”

袁祁立刻挺了挺胸：“金翅冥鸡的蛋，蕴含先天煞气精华，吃一颗至少能让我魂体凝实几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直接冲破鬼兵巅峰的壁障。”他掰着手指头数，“三颗都吃了，我搞不好能跨进鬼将境！鬼将境！你想想，到时候我带着你去打架，那排面都不一样了。”

棺老大又沉默了一会儿。四角的珠子明灭闪了闪，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权衡。过了好半晌，那个低沉古老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带着一丝勉为其难的意味：“……三颗都给你？”

“三颗都给我！”袁祁拍着胸脯保证，“你吃鸡我吃蛋，咱俩各取所需！你要是想吃蛋，回头我再给你找别的蛋！金翅冥鸡岭这么大，肯定还有别的窝！”

棺老大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同意了，还是只是懒得再跟他争。黑木匣子的棺盖“嘎吱”一声滑开一道细缝，三颗暗金色的蛋从缝隙里骨碌碌滚了出来，落在枯木林松软的黑土地上，蛋壳上的银色纹路还在微微发着光。

袁祁眼睛一亮，伸手将那三颗蛋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揣进怀里。蛋壳温热如初，里面的魂力跳动依然平稳而有力，像三颗小小的、正在呼吸的心脏。

“谢了，老棺！”他拍了拍棺老大，站起身来，左右张望了一圈。四周尽是扭曲的黑色枯木，灰蒙蒙的天光从枝干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斑驳的冷白光影。他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布下一道简易的遮掩阵法，做完这一切，又找了块相对平整的黑石板，把三颗蛋轻轻放上去，接着捡了些枯枝落叶，在石板旁堆成一堆。

“烤蛋。”他搓了搓手，朝那堆枯枝呼出一口魂力，苍青色的煞气火焰“呼”地一下窜起来，在半空中跳了两跳便稳稳地烧着了。鬼界的枯木烧起来没有烟，只有一层薄薄的、暗灰色的热气腾起来，飘散在空气中。

袁祁把三颗蛋小心翼翼地码在火堆边缘的碎石上，让火焰均匀地舔着蛋壳。暗金色的蛋壳在火焰的炙烤下逐渐变色，从温润的金色变成了深沉的暗金色，表面的银色纹路在高温中开始游走，像是一条条活过来的小银蛇在蛋壳表面缓缓爬行。一股浓郁的、带着一丝焦香的气息从蛋壳缝隙里渗出来，和他吃过的任何食物都不一样——那种香味里带着魂力波动，吸一口就觉得魂体内部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