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阁,大宋皇城最高议事重地。
殿宇以黑檀木构筑梁柱,穹顶镶嵌数十枚夜光玄珠,柔和清辉洒落,将殿内照得一览无余。四壁悬挂着九州全域山河图,一笔一画勾勒出东西两大洲无数王朝疆域,空气之中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却驱不散大殿与生俱来的肃杀威严。
殿中两侧伫立身披玄甲、气息沉凝的皇家近卫,人人屏息凝神,长刀归鞘,目光平视前方,不敢有半分异动。
高居正中鎏金龙椅之上,正是大宋天子赵恺。他一身玄色龙纹帝袍,指尖轻轻搭在扶手,神情淡然,眼底深处却始终藏着俯瞰天下的深沉算计。
下方,一身黑衣,浑身锋芒内敛的卫渊垂手而立,静静等候帝王号令。
“赵恺开口。”
“遵命。”
卫渊微微躬身,转身缓步退出神武阁,亲自安排宫人接引来客。
殿内陷入短暂寂静,唯有香炉青烟袅袅向上盘旋。
没过多久,两道轻缓的脚步声自殿外长廊由远及近。厚重的玄铁殿门向内缓缓敞开,一道清瘦挺拔的僧影缓步走入大殿。
来人正是自大唐远道而来的玄奘法师。
一身朴素灰布僧袍,洗得微微发白,脚上踏着简陋麻鞋,行囊背负身后,风尘仆仆,长途跋涉的痕迹清晰可见。可纵然历经跨海翻山万里行路,他脊背依旧挺直,双目澄澈,不见半分疲惫,唯有对大道的执着,蕴藏在眼底。
踏入神武阁,玄奘目光平静扫过殿内甲士,最终落在龙椅上的赵恺身上。他神色淡然,不急不躁停下脚步,双手于胸前合十,标准行了一记庄重佛礼,声音沉稳平和,不卑不亢。
“贫僧玄奘,见过大宋陛下。”
赵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玄奘身上,语调平缓开口:“圣僧是从大唐过来的?”
“贫僧从东土大唐出发,想去西天天竺取经求法。”玄奘如实作答,语气不带丝毫波澜。
“独自一人上路,跨海翻山,数十万里路,沿途荒漠雪原、蛮夷部族、凶兽险地数不胜数,太过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