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 ,臣当死。
对方敢直接对大秦皇帝出手,就是踩碎了所有人的尊严。
若非实力悬殊,插翅难飞。
这些人早就提着刀扑上去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灼灼,紧紧锁定那处即将爆发的生死擂台。
顾城和徐然带着至阳宗那帮长老,原本以为能像捏死蚂蚁一样解决对面。
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们一巴掌。
他们像是被灌了铅,浑身灵力运转滞涩,根本挪不动步。
那些杂碎明明修为低了一大截,手里连个像样的法宝都没有,居然硬生生把局面拖成了平手?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难道对方全是百年难遇的怪物?
此刻,最觉得世界观崩塌的,就是顾城和徐然两人。
堂堂元婴圆满,半步化神的大修士。
竟然打不过对面两个元婴中期?
虽然是一挑二,吃相难看。
可看着对手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在看戏的模样,两人心里那股火气蹭地就窜了上来。
周身灵气瞬间暴涨,气势如虹。
徐然打法狂野,大开大合。
顾城则不同,他更狠,更利。
青峰剑在手,《青竹剑经》在胸。
他在竹林顿悟出的那股锋锐之气,此刻爆发得淋漓尽致,恨不得将空气都割裂。
可惜,他运气太差。
碰上了最难缠的两个老不死:鬼谷子和东皇太一。
这两人压根不跟他玩近身肉搏。
鬼谷子双手虚按,天地化作棋盘,顾城瞬间被困其中,进退维谷。
东皇太一更是花样百出,阴阳家秘术层出不穷,每一招都透着诡异。
阴阳家在百国大陆上本就根基深厚,如今有了灵力加持,威力翻了不止一倍。
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让他们的法术变得不可思议。
另一边,徐然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五灵戟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霸道无双。
可无论他怎么劈砍,就是碰不到北冥子的衣角。
每一次攻击都差了毫厘,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他的兵器,让他有力使不出。
荀子站在那儿,稳如泰山。
一手捧着竹简,一手背在身后。
他不像是在 夺宝的战场,倒像是在讲学授业的学堂。
“恶之者众则危……”
“禽兽有知而无义,人有气,有生,有知……”
荀子声音清越,一字一句念出来。
半空中浮现出一个个莹白的大字,带着刺骨的寒意,铺天盖地朝徐然砸去。
这种腹背受敌的憋屈感,让徐然彻底疯了。
修仙几百年,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其他地方的战况也差不多。
张三丰、丘处机、黄裳、晓梦、月神、伏念、颜路……
这些早就看清自己道路的人,修行路上顺风顺水。
现在的战斗,正是他们磨合新得的元婴,宣泄体内澎湃灵力的最佳时机。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
天色骤变。
厚重的血云不知从哪涌来,瞬间遮蔽了苍穹,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暗红。
血发老者抬起头,望着那片令人作呕的血云。
嘴角咧开,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既然都要死,那就大家一起上路吧!”
“正愁这雷劫太闷,没人陪衬,你们倒是送上门来了。”
荀子等人仰起头。
头顶那片苍穹,不知何时已被浓稠如血的红云彻底吞噬。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金丹到元婴的晋升,并非必经雷劫。
至少他们从未遇到过这种诡异的天象。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漫天的血色之中,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死死锁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气息。
“妈的!这时候引雷?你是想拖全天下人给你垫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