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大殿里的人才把目光聚焦在那柄兵器上。
李斯瞳孔猛地一缩。
这造型……太熟悉了!
熟悉到骨头缝里都在颤,却怎么也想不起名字。
紧接着,王翦那洪钟般的大嗓门炸响。
“秦王剑!”
这四个字像惊雷,砸在每个人心头。
秦昭襄王的随身佩剑?
在场哪个不是老狐狸?谁不知道武安君当年是拿着这把剑自刎谢罪的?
人死了,剑也随葬了。
可现在呢?
死人复活,还握着当年的凶器?
疑云密布,如雾锁重山。
所有人都觉得,只要戳破这层窗户纸,就能窥见那段被掩埋的历史 。
但这层纸,似乎只有白起和大秦那位至高无上的陛下知道。
就在众人思绪乱飞时,青铜剑身已彻底滑出剑鞘。
没有流光溢彩,没有龙吟虎啸。
它就是一柄朴拙的铁疙瘩,寒光内敛。
但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剑脊之上,竟隐隐泛起一层暗红,像是干涸的血痂被重新润湿。
浓烈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原本在大殿内肆虐的那些血影怪物,此刻像是见了 。
凄厉的尖叫声刺破耳膜。
它们浑身颤抖,争先恐后地往殿外爬,连滚带撞,狼狈至极。
“污秽圣地,死。”
“劫持储君,亦死。”
白起的声音很轻,却冷得掉渣。
血魂老祖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盯着那柄剑,眼神里全是恐惧。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直觉在疯狂报警。
跑!
必须马上跑! 快乐书屋
哪怕不知道对方境界,但他赌得起自己的命。
这些年靠这条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份敏锐的求生欲。
没有丝毫犹豫。
血魂老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猩红的光柱,拼命向外遁去。
白起没动。
他甚至没回头。
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弧光。
那道血光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思维。
正在全速逃窜的血魂老祖,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冰凉。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冷汗瞬间浸透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