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满是激动。
谁能想到,那个传说中的人物,竟记得自己这般无名之辈?
白起嘴角微扬。
“听闻你灭了六国,不错,了结我一桩心事。”
一生七十余战,未尝一败。
唯独缺少“灭国”二字。
这是他心中的遗憾,直到今天才算圆满。
王翦摇头谦逊。
“若无将军昔日之功,何来今日之业?”
“当年我便在想,若您在世,六国覆灭只需数月。”
这是一句极高的赞誉。
白起却摆手打断。
“功是功,过是过。”
“你的功劳,无人能抢。”
话音落下。
白起站定首位。
原本松散的武将阵列,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个个挺拔如松,杀气腾腾。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名宦官捧着木盘,缓缓步入殿中。
盘中赫然放着一颗狰狞头颅。
血魂老祖的人头。
白起淡淡瞥了一眼,再无动作。
那一剑,太过凌厉。
不仅斩断肉身,更直接震碎了元婴。
纯粹的血煞之气,让死者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血煞如毒,蚀骨侵髓。
血魂老祖至死都想不通,为何那白起吞噬血色煞气,竟如饮甘露,毫无反噬之兆。
殿内死寂。
扶苏从尸骸旁站直身子,胸腔剧烈起伏两下,终是将翻涌的气血压下。
那一颗无头 带来的寒意,随着目光触及高台那道身影,瞬间烟消云散。
威仪,不可乱。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陛下,乱臣首级已取,残躯仍在门外。”
侍从声音颤抖。
嬴政目光未动,只淡淡吐出二字:“扶苏。”
“儿臣在。”
“净了它。”
嬴政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随后巡查王城,若有平民伤亡,一一记录。”
扶苏抬眼。
那双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凝聚。
他重重叩首:“喏。”
转身离去时,胡亥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父皇还是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