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仲叩首,声音嘶哑:
“白仲,携全族老少,拜见父亲!”
“孙辈等,拜见先祖!”
白起扫视一圈。
两个长孙面熟。
后面的,早已陌生。
“起来。”
“谢父亲!”
众人起身。
白起仔细打量。
四十年岁月,仿佛在他儿子身上停滞。
容颜未改,只有鬓角染霜。
“九十五了?”
“九十有五。”
白仲抹去泪水,语气平静却带着感激:
“陛下念及您的功绩,赐封太原郡。”
“我不再执兵,反倒多活了这些年。”
“若非殿下天降机缘,赐下仙道契机,我这残躯何能重返盛年?”
白仲声音微颤,眼底满是狂热。
“若无此劫后重生,我又怎能再见父亲一面?”
高座之上,白起神色清冷。
他并未回应那些感激涕零之语,目光如刀,直刺白仲心底。
“我生前自刎前留下的兵书,你们可读透了?”
白仲身躯一震,随即重重叩首。
“王上遣人将典籍悉数送抵府中。”
“孩儿自幼随父征战沙场,对行军布阵早有心得。”
“此番重读,方知往日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如今我已定下铁律:白家所有兵书,皆为家族传承根本。”
“后世子孙,谁敢懈怠,便是断绝血脉!”
话音落下,白仲侧身让开。
身后一只陈旧的木箱赫然显现。
箱盖开启,整齐叠放的竹简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暗黄光泽。
那是四十载光阴的痕迹。
曾经青翠的竹片,如今已染上了深沉的古意。
白起凝视着那堆竹简,眸 杂难辨。
片刻后,他抬眼扫视众人。
“昔日我隐居时曾立誓,白家子弟不得从军为将。”
“为何?”
“因我白起一生杀伐过重,背负六国血债。”
“若尔等投身军旅,极易遭人忌惮,招致灭顶之灾。”
“这是我对你们的保护。”
空气骤然凝固。
白起语气骤变,冰冷刺骨。
“但从今日起,这道禁令,作废。”
“既然你们已将兵法精髓融会贯通。”
“那就滚去战场。”
“让我看看,你们究竟学去了几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