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就像蒙着一层厚重的迷雾，深不可测。
谁也看不透。
龙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怒意刚冒头，就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眉头紧锁，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顾城这话，听着刺耳，但仔细一想，又没法反驳。
那天苍翰林和嬴政见面的情景，在场的人都瞧得真切。
两人分明就是生面孔。
这么看来，无双剑派对大秦的了解程度，确实还不如至阳宗。
而至阳宗现在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姿态，半句实话都不吐。
这让众人对大秦的认知，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比当年的天元宗还要让人发毛。
没办法。
大秦崛起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从无到有，到如今跻身百国大陆顶尖行列。
满打满算，不到半年。
这速度，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奇迹。
龙狂左右看了看，莫青山和顾城也都皱着眉，气氛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殿，此刻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人不少。
白骨宗、惊魂派、崔家、秦家……各路势力代表鱼贯而入。
看到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大殿里的三人几乎同时变了脸。
之前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轻松随意的笑意。
人多眼杂，这里可不是谈正事的地方。
不过，他们这变脸的速度，还是被几个老狐狸捕捉到了。
骨煞老人那双深陷的眼窝盯着几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沙哑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戏谑：
“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带上我们呗？”
莫青山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聊什么。就是担心你们白骨宗这次带的灵石够不够多，别到时候看上了宝贝，兜里掏不出钱，那就尴尬了。”
“莫青山！”
骨煞老人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精光乍现。
“这地界儿窄，打架碍事。”
惊魂派那位太上长老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眼底的戏谑毫不掩饰。他斜睨着下方剑拔弩张的众人，嘴角咧开一抹恶劣的笑意：“有能耐滚出去打。要是动静够大，看得老夫开心，赏钱管够。”
话音未落。
一道寒光如毒蛇吐信，直刺那老者面门。
距离鼻尖仅余寸许，流光骤然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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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下品灵石悬浮在半空，表面流转着微弱的防御法阵光芒。
“莫青山，”长老嗤笑一声，指尖轻弹，“这么多年了，你的抠门劲儿是一点没变。就这点家当？”
指尖力道加重。
“咔嚓。”
灵石化作齑粉，随风飘散，连个渣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