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七宿的宝盒,可都带来了?”
东皇太一身披黑金长袍。
那张神秘的面具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即便阴阳家归顺大秦已久。
面具之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依旧是个谜。
东皇太一无动于衷。
只见他宽大的袖口轻挥。
七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长方盒子飘然而出。
悬浮在半空,一字排开。
嬴政眼神微眯。
那些代表苍龙七宿的青铜宝盒仿佛受到了召唤。
脱离东皇太一的操控,径直飞至君王身前。
盒身上雕刻着七种神兽图腾,古朴而威严。
嬴政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们。
“这几年,你们查探出这些宝盒里的隐秘了吗?”
“陛下明鉴,苍龙七宿的传承隐秘已绵延近载春秋,绝非片刻之间便能参透。”
东皇太一垂首敛目,嗓音低沉如铁。
自打大秦的铁骑碾碎百国壁垒,彻底踏足仙道纪元起,阴阳家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气便收敛得干干净净,甚至不惜自贬身段,向皇权低头。
形势比人强。
哪怕不谈张道陵那种深不可测、碾压众生的恐怖修为,单看大秦麾下那数十万早已踏入仙途的锐士军团,就足以让阴阳家感到窒息。
再加上朝堂之上那些文韬武略惊才绝艳的重臣武将,这般底蕴,谁敢轻视?
若是真把始皇帝惹恼了,农墨两家被连根拔起的惨状,便是最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嬴政指尖轻叩扶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吟。
“既然破局不易,那你且说说,这天穹之上的星象变化,你们是如何解读的?”
星象?
这苍龙七宿的秘密,竟还与天上的星辰有关?
在场四人里,唯有鬼谷子与东皇太一对天文历法有着极深的造诣。只不过平日里,他们耗费心神最多的,始终是那颗代表 紫气的紫微星。
自从来到大秦举行祭天大典后,二人便再未仔细观测过星空。
随后更是直接远赴百国大陆,从此再没回返过这片故土。
嬴政只是随口一提,这两个人的脑海中瞬间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然而……
似乎又没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东方青龙七宿悬于天际,而手中的秘密却在地面,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能有什么瓜葛?
见两人面面相觑,迟迟没有开口,嬴政手掌随意一挥。
七个泛着幽光的青铜宝盒凭空浮现,稳稳落在袁天罡面前。
“别光动嘴皮子,你亲自打开看看,里头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东皇太一四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个陌生身影。
与此同时,四人心底同时升起同一个疑问: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见对方身披宽大道袍,手中握着与张道陵一模一样的拂尘。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自笃定:看来也是个修道之人。
对于这种源自道家却又 成派的新兴势力,他们并不陌生。
道家讲究的是理念分歧,无论是天宗还是人宗,乃至后来分出去的阴阳家,本质上都是同根同源的思想流派。
但道教不同。
它构建的是一个包罗万象的完整体系。
以“道”为基石,吸纳万物,壮大自身,不再局限于单一学说。
北冥子那双能洞察天地轮回的眼眸,此刻却在袁天罡身上停滞了。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此人深浅。
难道这位新晋的道教高人,真有本事解开这道困扰千年的谜题?
在所有期待或审视的目光中,袁天罡双手翻飞。
他将那七个青铜宝盒不断变换位置。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许久之后,动作终于停止。
七个宝盒悬浮半空,彼此间隔恰到好处,排列方式竟与头顶苍穹中的苍龙七宿一模一样。
袁天罡猛然抬头,目光如炬,直刺嬴政。
他神色凝重,开口便是一句惊人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