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正值中年,手持折扇,风度翩翩。
还有的看似青年才俊,英姿勃发,潇洒不羁。
能来应天书院当长老,修为最低也是大乘境,甚至不乏渡劫期老怪。
肉身早已随心所欲,容颜自然千变万化。
否则,满院皆是糟老头子,岂不枯燥乏味?
人群缓缓分开一条通道。
几名白发老者簇拥着一位拄着青竹杖的老者走来。
老者抬眼,眸光深邃如星空浩瀚,引人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
钟离岳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晚辈钟离岳,拜见大祭酒!”
“梦慕凝,见过大祭酒。”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恭敬的应和声。
那声音苍老却透着股奇异的温润,仿佛带着某种安抚心神的韵律:“看来,你们没拿到墨寒的传承?”
钟离岳没有隐瞒,躬身直言:“回禀大人,确实未曾得到师叔祖的认可。”
白发长老眉头紧锁,厉声追问:“那传承者呢?”
“并未随我等一同归来。”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一群长老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错愕。
这是……被拒了?
大祭酒目光微沉,缓缓开口:“你们见过墨寒本人?”
“非也。”钟离岳抬眼,神色肃穆,“此次回归,全凭师叔祖分魂相助。”
姬元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分魂?”
“不错。”钟离岳解释道,“秘境之中,留存着师叔祖陨落前的一道残魂。我们见到的,正是它。”
梦慕凝上前一步,恭敬禀报:“另外,传送令牌已交由那位传承人保管。他若愿意,随时可激活令牌,直接抵达此处。”
这番话听得众长老脸色铁青。
好大的架子!
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把应天书院当成什么了?
虽然这传承者是大祭酒的徒孙,辈分压过众人一头,但这种态度,实在太过傲慢。
大祭酒抬手压下众人的情绪,淡淡问道:“此人多大年纪?”
“约莫二十上下,修为已达金丹圆满。”
扶苏。
这两个字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二十岁,金丹圆满。
即便放在海外那般蛮荒之地,这等天赋也足以让人侧目。
“资质尚可。”大祭酒随口评价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但他是否拥有七窍玲珑心?还是说,纯粹靠心性通过了墨寒的试炼?”
提到这点,原本还有些松懈的学子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为首的钟离岳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
这种突如其来的压抑感,让在场的所有长老都感到莫名其妙。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满腹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