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天道圣人联手，将她困在娲皇宫之中。

任凭她如何愤怒、如何抗争，都无法突破那两道圣人之力的封锁。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族被屠戮，看着屠巫剑被炼制成功，看着那些人族的鲜血和魂魄化作那把凶器的一部分。

最终，屠巫剑炼制成功，无数人族惨死于妖族之手。

而人族之中，也渐渐传出了对她不利的言论：圣母娘娘为何不出手？圣母娘娘为何见死不救？圣母娘娘是不是抛弃了我们？

这些言论，如同一根根毒刺，扎在女娲的心头，也扎在人族的气运之中。

人族对她产生了怀疑，人族的气运便与她渐行渐离。

她虽然名义上还是人族圣母，但实际上能够从人族获取的气运已经大不如前。

而巫妖量劫，更是将妖族的气运彻底打散。

妖族天庭覆灭，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陨落，十大金乌太子十不存一，亿万妖兵妖将死伤殆尽。

女娲身为妖族圣人，虽然名义上还是妖族的守护者，但妖族的气运已经支离破碎，根本无法为她提供多少力量。

两相结合，她既失去了人族的气运，又失去了妖族的气运，修为便如同被锁死在牢笼之中，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分毫。

这就是为什么，她的修为会卡在天道圣人三重天无数岁月，始终无法寸进的原因。

这就是为什么，鸿钧道祖明知道混元大罗金仙的证道之法，却故意说不知道，故意将以力证道与法则证道混为一谈的原因。

因为鸿钧道祖需要的，是受天道束缚、受他掌控的天道圣人，而不是超脱于天道之外、不受他控制的混元大罗金仙。

女娲想到这里，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怀疑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愤怒。

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连同茶水一起吞入腹中。

然后，她放下茶杯，抬起头，美眸直视着通天教主：“这……天道以及老师为何要这么做？”

通天教主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他重新坐回蒲团之上，目光深邃而悠远。

通天教主的目光穿透了碧游宫的宫墙，望向了那无尽遥远的混沌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