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紧紧攥着白洛明的手,步伐又急又快,迅速离开了‘格拉默老兵烧烤’店。
白洛明任由她拉着向前走,也不出声,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窘迫的神态。
此刻长乐天的夜晚依旧热闹,往来的人群川流不息,各色小摊的叫卖声、食客的谈笑声都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要是换做正常时候的三月七,她应该会好好找个角度,美美地拍个照。
但是现在三月七没有功夫欣赏这些,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带着白洛明从人群的缝隙中穿梭而过。
她的长发随着急促的步伐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发梢偶尔会扫过白洛明的手臂,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白洛明配合着三月七的步伐,任由她将自己带向未知的地方。
这种感觉很新奇,像是将自己完全交了出去,由着对方安排一切。
三月七显然是羞到了极点,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和议论,只顾埋头往前冲。
她拉着白洛明,一路从喧闹的长乐天,穿过挂满祈福玉牌的回廊,最终跑到了星槎海中枢一处僻静的观景台才停下脚步。
这里地势较高,在现在这个时候几乎没什么人。
巨大的落地舷窗外,是深邃无垠的宇宙,一艘艘星槎尾部喷射出淡蓝色的光焰,在星海中安静地航行。
到了这里,三月七才终于松了口气,停下了脚步。
她甩开白洛明的手,转过身,胸口因奔跑和紧张而起伏不定。她脸颊泛红,双手绞在一起。
“你、你怎么……”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细的,“你怎么能在外面……说那种话啊……”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咱、咱都……”
她“都”了半天,也没憋出下文,急得直跺脚。
白洛明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心里像是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软软的。
他非但没有好好解释,反而挤出一个难过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
“对不起,三月。”白洛明的声音沙哑,“是我的问题,我不该那么冲动……我只是……”
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像是难以启齿,又像是不想再给她增加困扰。
果然,三月七一看到白洛明这幅模样,便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她看着白洛明低垂的眼眸,看着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的“我很受伤”的气息……
没等白洛明把那句“我只是……”后面的话说完,她的脑子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猛地向前踏了一步,凑上前,闭上眼睛,有些笨拙地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敢和决绝。
感受到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白洛明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