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赵长生刚练完剑回到丹峰，远远就看到丹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腰间挂着一枚苏家商盟的令牌，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她正站在丹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杯灵茶，悠闲地喝着，像是等了好久的样子。

苏瑶。

赵长生愣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过去：“苏师姐？你怎么来了？”

苏瑶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赵长生推开门，把她让进丹房，“只是没想到你会来。苏家商盟不忙吗？”

“再忙也得来看看你啊。”苏瑶在蒲团上坐下，目光扫了一圈丹房，最后落在墙角那个崭新的青元炉上，眼睛一亮，“哟，换新丹炉了？上品法器？墨尘长老送的？”

“嗯，师父赐的。”赵长生给她倒了杯茶，“你来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苏瑶接过茶，喝了一口，表情认真起来，“听说你抽到柳冰眉了？”

赵长生点头：“你也知道了？”

“整个宗门都知道了。”苏瑶翻了个白眼，“丹峰弟子第一轮对剑峰天才，这种话题传得比风还快。我昨天就听说了，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你。”

“看我笑话？”赵长生开玩笑说。

“看你死没死。”苏瑶也笑了，但笑完之后，表情又变得严肃，“长生，我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柳冰眉这个人，我比你了解得多。”

赵长生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

苏瑶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了几个简图，像是某种战局推演。

“这是我昨晚写的，关于柳冰眉的分析。”苏瑶指着纸上的内容，一条一条地说，“首先，她的修为：炼气巅峰，距筑基只差一步。灵力浑厚度是你的两倍左右，纯冰灵根的灵力质量也比你的双灵根要高。单纯拼灵力，你不是对手。”

赵长生点头，这个他知道。

“其次，她的剑法：《冰心剑诀》，共九式，凌烈长老从北方冰原宗门换来的，据说是元婴期修士所创。这套剑法的特点是快、冷、准——出剑快如闪电，剑中寒气能冻僵对手的灵力，刺得极准，从不落空。”

赵长生想起昨夜在演武场看到的剑光，那种快得几乎看不清的速度，确实恐怖。

“她的战斗风格是碾压式。”苏瑶继续说，“从不试探，从不留手，一上来就是全力进攻。她的逻辑是：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对手，不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跟她交手过的人都说，跟她打就像跟暴风雪打，你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输了。”

赵长生皱眉：“没有例外？”

“有。”苏瑶嘴角一勾，“她的弱点，恰恰在于她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