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辰时。
血煞门总坛,血煞山。
这座通体漆黑的大山高逾千丈,三面绝壁,唯有南面一条石阶蜿蜒而上。石阶两侧立着七十二根血色石柱,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血煞护山大阵全力运转时,这些符文会连成一片血海,将整座山笼罩其中。
此刻,血海正在翻涌。
从山脚仰望,天空被血色光罩染成一片暗红。光罩表面不断有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这座大阵是血煞老祖全盛时期亲手布置的,以九十九名筑基修士的精血为引,以整座血煞山的灵脉为基,号称可挡元婴初期一击。
山上的两千名弟子严阵以待。
南面石阶上,五百名炼气期弟子列成十排,每排五十人,手中的兵刃在血色光罩下泛着幽光。石阶两侧的箭塔上,三百名弓弩手搭箭拉弓,箭头清一色淬了腐骨毒。
山腰平台上,三百名筑基初期的亲卫队列得整整齐齐,身披血色战甲,手持制式长刀。他们是血煞门最精锐的力量,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山顶大殿前的广场上,血无殇负手而立。
他身后站着七大长老——血煞门最后的七个筑基巅峰。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报——”
一个探子从山道飞奔上来,单膝跪地:“门主!赵长生已过黑风崖!距总坛不足三十里!”
血无殇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三十里。
以赵长生的速度,最多一炷香。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嘶哑,“所有人进入战位。护山大阵开启最高警戒。擅离职守者——斩。”
“是!”
探子飞奔下去。
血无殇转身看向身后七大长老:“你们七个,随我镇守阵眼。赵长生一旦破阵,我们七人同时出手,务必一击必杀。”
七人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是!”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一击必杀?
血无痕和血无生也是筑基巅峰,连赵长生一剑都没挡住。
他们七个,又能多撑几剑?
没有人说出这句话。
因为已经无路可退。
血煞山下。
赵长生停下脚步。
他抬头望着眼前这座黑山,望着山体上那层流转不息的血色光罩,望着山道上密密麻麻的弟子身影。
两千人。
比之前任何一处分舵都多。加上护山大阵,加上八个筑基巅峰——这确实是血煞门最后的堡垒。
“长生哥,怎么打?”林浩站在他身后,手中阵旗已经展开,旗面上的符文在晨光中微微发亮,“是正面破阵,还是绕后山绝壁?”
“后山不用想了。”陈风插嘴,“血煞山的后山是万丈绝壁,上面布满了禁空禁制,筑基期飞不上去。金丹期能飞,但飞上去就会被血煞大阵绞杀。”
“那就正面。”李青拔出阵纹刀,刀身上的符文开始流转,“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正面破阵了。”
“等等。”
赵长生抬起手。
四人同时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