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生没有追。他站在山道上,低头看着脚下的冰霜剑痕。每一道剑痕都精准无比,深浅一致,没有一丝多余的剑气外泄。
“她没用全力。”林浩蹲下来摸了摸冰痕,“连冰魄神剑诀都没出——就是随手劈了几剑。”
“三剑。”李青数了数地上的痕迹,“一剑逼退,一剑击飞,一剑让他闭嘴。对方三个人,一个金丹中期两个筑基巅峰。”他咽了口唾沫,“这还叫没用全力?”
陈风收回目光,掏出玉简开始刻录情报:“金剑门副门主带队,三个参赛丹师,加上护卫和随从,总共三十余人。这次吃了亏,他们不会在丹霞城外再动手——但丹道大会上一定会找补回来。”
赵长生看着山道尽头,那里是官道的方向。柳冰眉已经不见了。
“回去。”他说。
甲字院。柳冰眉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正用一块白布擦拭冰剑。她擦得很仔细,剑刃在阳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三人推门进来时,她头也没抬。
“解决了?”
“解决了。”赵长生在她对面坐下,“金剑门的人?”
“嗯。”柳冰眉把剑入鞘,“他嘴欠。”
赵长生没问她说了什么。他看了看她完好无损的衣袖,又看了看那柄干净如新的冰剑,轻轻笑了笑。
“笑什么?”
“没什么。”赵长生说,“你越来越像你自己了。”
柳冰眉看着他,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没有追问。
院门又被推开,陈风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枚刚收到的传音玉符,脸色有些微妙。
“什么事?”林浩问。
“刚收到的消息。”陈风把玉符放在石桌上,“金剑门那个金丹剑修回去后,烈火宗参赛丹师领队——席烈的师弟席云——派人送了封信来,说‘烈火宗与金剑门是旧交,但烈火宗现在是南域联盟成员,丹道大会只比丹道,不比恩怨’。”
“认怂了?”李青眼睛一亮。
“不是认怂。”陈风摇头,“是撇清关系。席云的意思很明确——金剑门想怎么闹是金剑门的事,烈火宗不掺和。但不掺和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席烈在南域联盟里坐得很稳,他不会为了金剑门得罪赵长生。”林浩分析道。
“还有一层。”陈风看着赵长生,“席云在信的最后说——‘烈火宗期待在丹道大会上见识青云宗丹道’。”
赵长生端起茶杯:“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