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书库 “赵长生。”他的声音在玄清台四面山壁之间回荡,刻意用灵力放大过,连山坡上散修观礼区最后一排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一个散修出身">

第414章 “清心一剑”

玄真站在擂台中央,月白法袍纤尘不染,腰间挂着一块新佩的青玉——上次那块被柳冰眉一剑斩碎之后,玄机子又赏了他一块更好的。他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负于身后,下巴微扬,目光越过候场区,落在赵长生身上。

联盟书库

“赵长生。”他的声音在玄清台四面山壁之间回荡,刻意用灵力放大过,连山坡上散修观礼区最后一排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一个散修出身的下等人,在青溪谷占了块荒山就敢叫长生阁?南域宗门会武千年历史,从没有一个散修敢站在这座擂台上。今天你站上来了——但你记住,你能站上来不是因为你有资格,是因为南域各宗给你脸。给你脸,你得接得住。接不住,就滚回你的青溪谷去炼你的野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散修的命,本来就不该跟宗门弟子同台较量。你赵长生侥幸结了个元婴,骨子里还是个下等人。”

观礼席上鸦雀无声。金无忌眯起了眼——这话太过了。擂台上放狠话是常事,但辱及出身、辱及整个散修群体,在南域千年会武史上从没有过。白云阁顾云栖放下茶盏,眉头微皱。风雷谷雷鸣手中的炭笔顿在纸上,墨迹洇开一小片黑晕。山坡上散修观礼区,老周攥着旗杆的手在发抖,那张写着“长生阁加油”的横幅在风里猎猎作响。

联盟书库

玄真没有停。他看到赵长生没有立刻回应,以为自己戳中了对方的痛处,笑容更深,声调更高:“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你赵长生当年在青云宗外门住破木屋的时候,连杂役都嫌你多余。双灵根的废物,靠抱周承道的大腿才混进宗门。现在建了个长生阁,收了一群跟你一样的散修垃圾——”

赵长生抬起手,打断了他。不是愤怒地打断,而是像炼丹时发现炉温稍高了半分、需要调一下火候那样,自然而然地抬了一下手指。擂台上玄真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是他不想继续骂,而是一股极柔和但无从抗拒的威压罩住了整座擂台,将他的灵力波动压回了丹田。赵长生把手放下来,开口时声音不高,但玄清台拢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谁给我脸,是因为长生阁的弟子们用命拼出了这个资格。”他往前走了一步,踏上擂台边缘的石阶,脚步很轻,但整座擂台随着这一步微微震动了一下,“你说散修的命不该跟宗门弟子同台较量——这句话,你问问山坡上那些散修同不同意。你问问黑石城西街排队买丹的散修同不同意。你问问万魔岭山道上那些被黑风寨劫杀过的散修采药人同不同意。你问问风雷谷里因雷法暴走经脉灼伤、被长生阁雷元丹救回来的散修兵同不同意。你今天站在这里,腰上挂着玄清宗的青玉佩,手里拿着玄清宗的宝剑——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炼的丹是哪来的灵草,你用的剑是哪来的灵矿?是散修采药人从十万大山里一株一株挖出来的,是散修矿工在黑石城矿场里一镐一镐敲出来的。你吃着散修的饭,骂散修是下等人。你这种人,在长生阁连门都进不了——不是因为你的灵根不好,是因为你的心不正。”

玄真的脸色从白变青,右手猛地拔出佩剑,剑锋上清心阵纹亮起刺目的青光。他不再骂了——骂不过。他把全身灵力灌入剑中,起手就是玄清宗镇宗剑诀“清心一剑”。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巧,所有灵力凝为一道极细的青光,直刺赵长生心口,快得空气中都擦出了爆音。

赵长生没有拔剑。他右手食指指尖上凝出了一团极小的丹火——只有蚕豆大,颜色从淡金转为炽白,又从炽白转为青蓝。他抬起那根手指,迎着玄真的剑锋点出去。丹火化剑,一柄缩小到只有食指长的青蓝色小剑在他指尖无声凝成,仔细看去,那剑的形状竟与柳冰眉的冰魄剑一模一样——她在青溪谷练剑时,他站在丹堂三层的窗前,看过成千上万次。

玄真那柄被清心阵纹加持的上品宝剑刺到中途,剑身上的清心阵纹忽然熄灭了。不是被击碎的——丹火青蓝小剑根本不屑于跟它硬碰,它在触到剑锋之前就已化为一缕极细的青蓝色丹火,顺着剑脊上的阵纹蔓延进去,阵纹在丹火中像纸入熔炉般无声化为灰烬。紧接着,玄真的护体灵罩也碎了——不是被击破的,是消融的。丹火青蓝小剑穿透护体灵罩,穿透他的剑罡,穿透他的护心镜,精准地点在他胸口膻中穴上。没有贯穿,没有炸裂,只是轻轻一触。但那一触,丹火已灌入他全身经脉。

玄真整个人僵在原地,月白法袍胸口位置多了一个针尖大的焦痕,焦痕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青蓝色。然后他的气息开始暴跌——金丹巅峰、金丹后期、金丹中期、金丹初期。修为像一炉被抽掉主药的废丹,一层一层往下崩塌。他双膝一软跪在擂台上,佩剑脱手掉在腿边,剑身上的清心阵纹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一柄凡铁。玄机子猛地站起来,座椅在他身后炸成碎木片。

赵长生已经转身走下了擂台,走回候场区,拿起自己那碗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经过柳冰眉身边时停了一步,对她说:“用了你冰魄剑的形状。没给你丢脸。”柳冰眉眼角的冰蓝色纹路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