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哗然声还没落,司徒烈已经拍案而起。
“放肆!”他指着赵长生手中的显影盘,胡须都在抖,“你拿一个破阵器糊弄谁?丹道千年,丹药品质从来是丹师品鉴,哪有靠器物鉴定的道理!” 海棠趣书屋
赵长生没有理他,拿起第二只玉瓶。
标签上同样写着“上品筑基丹”,出自李家丹铺。丹药放上显影盘,光柱亮起——勉强达到标准筑基丹药力的五成五。
“0.55基。”赵长生报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三只玉瓶,张家丹铺出品。光柱更矮,堪堪五成。
“0.5基。”
三颗“上品筑基丹”,最好的只有标准药力的六成。台下散修的脸色从惊讶变成了愤怒——他们中很多人都花八百灵石买过这些丹铺的丹药,以为买到的是突破的希望,结果买到的是一堆药渣。
“我说了!你这破阵器不能作数!”司徒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灵力威压,震得前排散修耳膜嗡嗡响。
赵长生终于转过身看他。
“司徒长老说丹药品质只能由丹师品鉴。”他将显影盘推到石台边缘,“那好,请你品鉴——这三颗丹,哪一颗药力最高?哪一颗最低?具体差多少成?”
司徒烈一滞。
他是七品丹师,当然能感知丹药的药力。但要他精确说出两颗丹之间差几成,他还真做不到。丹师品鉴从来是“这颗尚可”“那颗欠佳”的模糊判断,谁会用数字去量?
“丹道是艺术!”司徒烈换了说法,“你用冷冰冰的数字去丈量,是对丹道的亵渎!”
“艺术?”赵长生重复了这两个字。
他拿起那颗药力只有0.5基的“上品筑基丹”,举到司徒烈面前。
“一个散修在矿洞里挖了五年灵石,双手磨得只剩骨头,换来八百灵石买这颗丹。他买的是突破的希望,不是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