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丹师协会的紧急长老会就召开了。十二位长老全部到齐,包括闭关半年的会长丹阳子。
丹阳子是被人从闭关室请出来的。他坐下时身上的药香还没散尽,头发随意束着,脸上带着被打断修炼的疲惫。但当他打开木匣,取出那份帛书看完一遍后,疲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九家联名。”他将帛书放在长桌上,“说说吧,各位怎么看。”
司徒烈率先开口:“会长,这份动议的核心只有一条——独门丹药不适用通用标准。这合乎情理。在座各位谁没有一两手祖传秘方?若什么丹都要按标准来,谁还敢创新?谁还愿钻研独门手法?”
“司徒长老说得对。”李元接话,“赵长生自己也在广场上说了,标准只管底线不管上限。独门丹药是上限,理应划在标准之外。”
两人的发言显然事先商量过,一唱一和滴水不漏。
药道人皱眉:“底线和上限的区分,应当由标准本身来界定,而不是由卖丹的人自己说了算。你说你这颗丹是‘独门丹药’所以不适用标准,那岂不是所有丹铺都可以把劣丹换个名字叫‘独门秘制’,绕过标准?”
“药老此言差矣。”李家一位长老笑道,“是不是独门丹药,丹方是否传承有序,协会自可鉴定。我们又不是说要凭空捏造。”
“鉴定?”药道人冷笑,“在座九位世家评委,几位没有独门丹药?自己鉴定自己?”
“药老这话就伤人了。”司徒烈不紧不慢地说,“丹师协会的鉴定程序一向公正。若药老不放心,可以请赵阁主亲自参与鉴定嘛——不过赵阁主自己也在卖丹,他也得接受鉴定,对吧?”
这一脚皮球踢得刁钻。药道人正要反驳,丹阳子抬手止住了他。
“这份动议,核心诉求有两个。”丹阳子将帛书上的条款逐字念出来,“第一,独门丹药、祖传丹方、特殊手法炼制的丹药,一概不纳入标准体系。第二,标准化执行机构由丹师协会现有长老团组建,不接受外部人员参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桌两侧。
“第一个诉求,实质上是为标准化开一个后门。第二个诉求,是把后门的钥匙攥在在座各位手里。”
话说得通透至极。在场几位中立长老微微点头。
司徒烈面不改色:“会长多虑了。我们只是觉得,执行机构理应由经验丰富的资深丹师组成。赵阁主虽然丹道造诣高,但毕竟不到百岁,资历尚浅——”
“他炼出了地品凝婴丹。”药道人冷冷打断。
“那也不能说明他就有资格管理整个南域的丹道标准!”
“够了。”丹阳子再次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