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南域散修的目光像千百盏聚光灯同时打在余化身上。中域两位评委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说话。余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设擂时写了“天丹宗永不踏足南域”作为赌注,那是一个对他来说几乎没有成本的承诺——天丹宗宗主随时可以否决他的承诺。但公开七品以上丹方,这不是他能做主的。他要是敢答应,回去天丹宗内门长老能扒了他的皮;他要是不敢答应,当着南域三十六城散修的面,天丹宗的“丹道正宗”招牌就成了笑话。
“赵阁主的赌注倒是够狠。”余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跟你学的。”赵长生说,“你设擂台时写的赌约是天丹宗永不踏足南域。那个赌约你输了可以不认——反正天丹宗外门长老不代表宗主。我加一个你不敢不认的。”
余化的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他盯着赵长生的眼睛,试图在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虚张声势的裂缝。但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出的全是他自己的窘迫。半晌,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天丹宗长老令牌,双手捧着,面向中域评委。
“天丹宗外门长老余化,接受赵长生阁主的赌约。以本命精血立誓——若败,愿说服宗门公开七品以上丹方。若宗门不同意,余某自废修为,永离丹道。”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令牌上,血光一闪没入令牌的丹鼎徽记。
他在用最绝的方式给自己留后路——先把个人信誉押上,输了回去再想办法斡旋。但这已经够了。赵长生也咬破指尖滴血入问道台印,然后转身在丹台中央站定。两人隔着三丈,中间是那尊天火炼丹炉和一尊普通的青石丹炉。
“题目?”赵长生问评审团。 零零轻小说
中域评委抽签:“凝神丹。七品丹药。限时三个时辰。药材自备。”这是余化最拿手的丹药之一,下午还在玄清宗密室里跟玄机子提过。
赵长生从储物戒中取出灵草,在台面上排开。他动作不快,和当年在丹道大会上一样朴素,没有炫光,没有异象,像在厨房里择菜。余化催动天火炼丹炉,九条火龙盘旋而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他要用三个时辰,用天丹宗最强的天火炼丹术,把赵长生彻底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