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军从灵气护罩裂口冲入万剑宗内城的一刻,万剑宗先锋已经从最初的混乱中稳住阵脚。
内城第二道防线后,三百余名万剑宗弟子在两名剑阁阁主指挥下结成小型剑阵。两名阁主皆是元婴中期,三百弟子中金丹巅峰三十余人,其余金丹中期与初期不等。他们以万剑宗内城建筑为依托,在街巷之间布下三道剑网,飞剑悬空,剑尖朝外。
王大石冲在最前方。战神戟横在身侧,戟刃上残留着方才斩碎飞剑的铁屑。他身后五百长生军排成十列横队,每列五十人。第一列持重盾,第二列持连弩,第三列持长戟,第四至十列交替持戟与盾,阵型严整如一面移动的城墙。
万剑宗先锋的飞剑齐射而来,三百余柄飞剑在空中排列成三道剑网,第一道剑网由一百柄飞剑组成,剑身相连如一面剑墙。王大石没有减速,战神戟向前一刺,戟尖灵力凝聚成一点,刺入剑墙正中央。剑墙从中裂开,但裂口迅速合拢。王大石右手握戟向前一送,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军阵丹,捏碎在掌心。
军阵丹碎,药力化为一道金色灵力波从王大石掌心扩散,波及身后五百长生军。每一名长生军腰间军阵丹同时被灵力波激活,药力入体,五百人的灵力在同一瞬间以王大石为节点贯通相连。五百人灵力叠加,化为一股整体灵力,如百川汇海。
王大石战神戟横扫。这一戟的威力不再是元婴初期的单人输出,而是五百人灵力叠加后的合力。戟刃扫过之处,万剑宗第一道剑网一百柄飞剑同时碎裂,碎片向两侧飞溅。戟风扫到万剑宗先锋阵列第一排,三名金丹巅峰弟子首当其冲,三人同时以飞剑格挡,但飞剑触及戟风便被震碎,三人被戟风扫中胸口,倒飞出去,砸穿身后两堵院墙,落地时已昏迷不醒。
万剑宗弟子阵列中一阵骚动。一名剑阁阁主失声:“这是什么打法?”
王大石没有停。他向前踏出一步,战神戟再次横扫。长生军五百人随他同步推进,第一列重盾兵向前压上,第二列连弩兵齐射,一百五十支弩箭附着丹火射入万剑宗先锋阵中。弩箭穿透第一层剑网残余的飞剑碎片,钉入万剑宗弟子盾阵。盾阵被弩箭上的丹火烧穿,第三列长生军长戟刺入缺口,将万剑宗先锋阵列第一层彻底撕开。
万剑宗两名阁主同时出手。一人以飞剑斩向王大石,另一人以剑阵试图包抄长生军侧翼。王大石不闪不避,战神戟上挑,将斩来的飞剑磕飞。同时他左掌拍出,军阵丹灵力以他掌心为媒,引动身后五百长生军整体灵力,化为一面灵力墙壁挡在侧翼。万剑宗包抄的剑阵撞上灵力墙壁,飞剑被弹回。
万剑宗弟子从未见过这种打法。万剑宗以单人剑道见长,弟子各自为战,靠个人剑意和飞剑品质取胜。长生军则完全不同,五百人灵力贯通,攻守一体,一人出手五百人出力。万剑宗弟子引以为傲的飞剑在长生军整体灵力面前像是一根根细针撞上铁板。
一名万剑宗剑阁阁主对另一人说:“撤。退到第三道防线。他们的灵力是整体贯通的,我们单打独斗拼不过。”
两名阁主下令后撤。万剑宗先锋三百余人向第三道防线退去,但王大石不给他们重整的时间。战神戟向前一指,长生军从横队变纵队,沿内城主街追击。第一列重盾兵在前开路,第二列连弩兵边追边射,第三列长戟兵紧随其后。
万剑宗先锋退到第三道防线时,三百余人只剩两百出头。第三道防线是万剑宗内城最后一处大型院落,院墙以灵砖砌成,院中设有一座小型剑阵。两名阁主退入院中,以飞剑封住院门,试图据院而守。
王大石追到院门外,战神戟刺入院门。灵砖院墙在戟下如纸糊一般碎裂,院中剑阵被戟风扫灭半数飞剑。长生军涌入院中,长戟如林,将两百余万剑宗弟子逼到院落角落。
两名阁主背靠背,飞剑环绕周身。其中一人对王大石说:“你们不是修士。你们是军队。”
王大石将战神戟插在身前:“南域长生军。五百人如一。你们万剑宗弟子练剑,我们长生军练阵。剑再利,破不了阵。”
两名阁主对视一眼,同时出剑。两道元婴中期剑光合为一处,刺向王大石。王大石拔戟迎上,军阵丹灵力再次贯通五百人,战神戟上凝聚出整体灵力,一戟刺入两道剑光交汇点。剑光被戟尖灵力贯穿,两道剑光从中间裂开,两名阁主被戟风震退,撞上身后院墙,口喷鲜血。
两名阁主倒地后,院中万剑宗弟子放下武器。
王大石没有杀他们。他让长生军将俘虏押出院落,交给后方天剑宗弟子收押。然后他走出院落,站在内城主街上,看向万剑台方向。万剑台还在万剑宗内城最深处,万剑一瘫坐在台上。从主街到万剑台还有三道防线,但万剑宗先锋已灭,剩余防线缺少元婴期以上修士坐镇,挡不住长生军整体冲锋。
王大石正要下令继续推进,身后内城东侧忽然传来一阵冰寒剑意。剑意从东侧巷口方向切入,速度极快,沿途万剑宗弟子布下的飞剑被冰寒剑意冻结,碎裂落地。
王大石转头。东侧巷口中,柳冰眉率剑堂弟子从侧翼切入。
柳冰眉一身白衣,手中冰魄剑凝着淡蓝寒光。她身后跟着剑堂弟子三十人,每人佩剑上皆附着冰寒灵力。剑堂弟子在南域时便以剑阵见长,此刻从侧翼切入万剑宗内城,如一把冰刀刺入万剑宗防线软肋。
柳冰眉的目光越过王大石,落在万剑台方向。她手中冰魄剑发出一声轻鸣,剑身上冰寒剑意暴涨。
王大石说:“柳姑娘,正面交给长生军。侧翼交给你。”
柳冰眉没有回应,只微微点头。她率剑堂弟子从东侧巷口杀入万剑宗第三道防线侧翼,冰魄剑所过之处,万剑宗弟子飞剑被冻结,剑阵被冰寒剑意撕裂。剑堂三十人如冰流灌入,将万剑宗第三道防线侧翼彻底切开。
王大石收回目光,对长生军下令:“正面推进。目标万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