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渐渐平息下来。
赤面人的营地里,残存的惨叫声被木头燃烧的噼啪声掩盖。
风从林子里刮过来,卷着滚滚的黑烟,呛得人直咳嗽。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赤面人的,也有沼民战士的。
“赢了!我们赢了!”
“红脸狗被我们打跑了!”
沼民的战士们挥舞着手里的石斧和木盾,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他们脸上身上全是血迹,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对他们来说,打赢了是一件值得回去吹嘘很久的功绩。
夏漠站在一处还没倒塌的木棚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混乱的营地。
他的衣服上沾了不少黑灰,手里的青铜短刀还在往下滴着血。
在他身后,大黑和二十名沧岩战士紧紧握着长矛,警惕地盯着四周,防范着可能从废墟里冲出来的垂死挣扎者。
“神使!这帮红脸怪真不经打!”大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吐出一口唾沫。
“别大意。”夏漠收回目光,沉声下令,“传令下去,把火灭了。尤其是靠近那些草棚子的地方,赶紧用泥土压住,别让火烧到存放粮食的棚子。”
“是!”大黑应了一声,立刻带着十几个战士冲向了火势最猛烈的地方。
“还有,”夏漠叫住他,“把所有投降的、没死的赤面人,还有那些奴隶,全部集中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动作要快!”
大黑领命而去。
此时,沼民的战士们还在营地里乱窜。
有人在死去的赤面人身上摸索着骨饰,有人则为了一块没烧焦的兽皮争得面红耳赤。
“都别抢了!先灭火!”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泽部派来出战的头领泽角走了过来。
他身材魁梧,此时正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夏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