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的积雪还没化完,守护联盟总部的院子里就飘起了饺子香。谢琳在厨房忙得团团转,案板上摆着剁好的白菜猪肉馅,还有揉得光滑的面团。夏凡尘挽着袖子帮忙擀饺子皮,擀出来的皮有的圆有的方,歪歪扭扭的,惹得大家直笑。
萧南烛坐在炉子边,手里翻着乾坤历,时不时往炉子里添一块煤。梵云在劈柴,把劈好的柴火码在厨房门口,这样谢琳做饭的时候拿起来方便。神秘老者坐在炕头上,手里拿着个蒜臼子,咚咚咚地捣着蒜,一边捣一边说:“再过三天就是冬至了。老话说‘冬至大如年’,这天白天最短,黑夜最长,过了这天,白天就一天比一天长了。不管多忙,这天都得回家吃顿饺子,不然冬天耳朵会冻掉。”
冬至是冬天的第四个节气,也是一年里最重要的节气之一。北方人冬至吃饺子,南方人吃汤圆,不管吃什么,都是为了图个团圆。以前的人到了冬至,不管在外打工走多远,都会赶回家和家人一起吃饭。一家人围在桌子边,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热热闹闹的,再冷的冬天也不觉得冷了。冬至最珍贵的道理就是“回家”,家是永远的港湾,不管走多远,总有一盏灯在等你回来。
可谁也没想到,今年的冬至,一点团圆的样子都没有。离冬至还有三天,不仅没人回家,反而所有人都往外跑。大家都不想待在家里,要么在公司加班,要么在外面逛街、玩游戏,一天到晚不着家。更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忘记了冬至是什么,忘记了要吃饺子、吃汤圆,忘记了要回家和家人团聚。
十一月二十七这天早上,第一封异常报告从河南南阳传了过来。南阳是医圣张仲景的故乡,冬至吃饺子的习俗就是从这里传下来的。每年冬至,南阳都会举办盛大的饺子宴,家家户户都包饺子,还会给路过的人免费送饺子。可报告上说,南阳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人回家了,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可家家户户的房子都空着。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变得特别忙,忙着工作,忙着赚钱,忙着玩,就是不回家。有个老奶奶在家做好了饺子,等了儿子三天三夜,儿子都没回来,最后老奶奶一个人对着一桌凉饺子哭了一夜。
异常很快就传遍了全国。所有的地方都乱了套,公司里的人通宵加班,商场里的人通宵购物,网吧里的人通宵打游戏,就是没人回家。很多孩子一个人在家,饿了就吃泡面,生病了也没人照顾;很多老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更诡异的是,所有和冬至相关的东西都消失了,没人卖饺子皮,没人卖汤圆,连超市里的面粉都没人买。天地间一片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人,没有一点家的温暖。
“是忘归者,他来了。”神秘老者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叹了一口气,手里的蒜臼子都停了。
“忘归者?也是以前的节气守护者吗?”梵云放下手里的斧头,擦了擦脸上的汗,问道。他刚才出去买醋,看到街上到处都是人,可大家脸上都没有笑容,看起来特别疲惫。
神秘老者点了点头,脸上满是难过:“是啊,他叫冬归,是最后一代守家人,也是冬至的守护者。四十多年前,冬归是村里最热心的人。每年冬至,他都会在村口摆上桌子,煮一大锅饺子,给那些没回家的过路人吃。他常说,不管走多远,都不能忘了家,不能忘了家里的亲人。那时候的冬至,村里特别热闹,在外打工的人都会赶回来,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饺子,有说有笑的。”
“那后来呢?他怎么变成忘归者了?”谢琳从厨房端出来一盘刚煮好的饺子,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轻声问道。
“后来啊,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神秘老者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赚钱比回家重要,有的好几年都不回来一次。冬归还是每年冬至都在村口煮饺子,可来吃饺子的过路人越来越少,回来的村民也越来越少。冬归的儿子也去了深圳打工,说要赚大钱,结果一走就是十年,连个电话都很少打。”
“十年前的那个冬至,下了特别大的雪。冬归煮了一大锅饺子,在村口等了儿子一天一夜,可儿子还是没回来。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村外的路上发现了冬归,他已经冻僵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给儿子留的饺子。后来大家才知道,冬归的儿子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已经去世了。冬归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消失了。再后来,就有了忘归者的传说,说他能让所有人都忘记回家,永远在外面奔波,惩罚那些不珍惜家人、不懂得团圆的人。”
“他的能力是让人们忘记回家,只想在外面奔波?”萧南烛合上乾坤历,皱着眉头说道,“这太可怕了。如果大家都不回家,家里的老人和孩子怎么办?没有家的温暖,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样一来,不仅冬至这个节气没了,我们连最珍贵的亲情都没了。”
“没错。”神秘老者说道,“冬至的灵魂,从来都不是吃饺子、吃汤圆这些形式,而是‘回家’。不管时代怎么变,家永远是最温暖的地方。如果人们都忘记了回家,那冬至就真的失去意义了。冬归现在就在南阳的医圣祠,那里以前是每年举办饺子宴的地方,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他准备在冬至这天的子时,释放所有的忘归之力,让全世界的人都永远忘记回家,永远在外面奔波,再也没有团圆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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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阻止他!”梵云坚定地说道,“我们要守护的,不仅是冬至这个节气,更是每一个家庭的团圆,是大家心里对家的牵挂。”
众人立刻收拾行装,带上刚包好的饺子、面粉和肉馅,还有一些给老人和孩子的礼物,踏上了前往南阳的旅程。飞舟在天上飞着,下方的城市灯火通明,即使是半夜,大街上还是人来人往,可没有一盏灯是为了等家人回家而亮的。看着这触目惊心的景象,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一个时辰后,飞舟降落在了南阳医圣祠的门口。刚一下飞舟,就看到街上到处都是人,有的在匆匆忙忙地赶路,有的在低头玩手机,有的在大声吵架,就是没人往家的方向走。往日里热闹的医圣祠,现在空荡荡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小心,我们已经进入忘归者的领域了。”萧南烛提醒道,拿出乾坤历,只见历书上代表冬至的星象变成了一片黑色,没有一点光亮,“在这里,我们也会忘记回家,只想一直往外跑,一直忙个不停。大家一定要记住,家里有人在等我们,不要被他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