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清风寨和刘家的事。”林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之前听你说,刘家与清风寨勾结之事,县衙不少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拿不到实据。我对县衙这边的局势不太了解,想多问问。”
张捕头闻言,理了理思绪才开口:“说起来,清风寨最大的麻烦有两处:一是他们和刘家勾连得深,我们却始终抓不到确凿证据,定不了刘家的罪;二是清风寨的大致位置我们虽摸了个七八分,可那山寨周边布有迷阵,我前些年带人去过一次,绕了半天也没找到真正的寨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刘家,除了刘县丞本人,府里还有至少五名筑基境的高手,具体数目我也摸不准。其中除了刘县丞,至少还有一人的修为在我之上。”
张捕头说话间,林炎眼中微光一闪,暗自打量着对方。未突破筑基时,他只觉得张捕头气息沉敛,深不可测;如今再看,对方的修为境界便清晰了然——筑基四阶,根基深厚约莫一星。这份实力在临河县算得上不俗,可对如今的他而言,早已算不上威胁。
林炎指尖轻轻叩了叩杯沿,又问道:“那县衙里的其他官员,比如县令、县尉,对刘家又是什么态度?”
听见林炎这话,张捕头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犹豫,沉吟片刻后才开口:“我与炎泽先生虽只有几面之缘,却也佩服先生的行事为人,相处得颇为投契。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些声音:“咱们临河县的张县令和方县尉,都属于朝廷派下来的流官,都是官场里浸淫多年的老油条。像刘家这种在本地根基深厚,据说郡城里头还有人脉的大族,他们是绝不会轻易去碰的。别说咱们现在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就算真把证据摆在张县令案头,他老人家多半也会装作没看见,想方设法把这事压下去。”
林炎闻言,也不禁皱了皱眉。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他沉吟道:“照这么说,就算咱们拿到了证据,也动不了刘家?”
张捕头略一思索,缓缓摇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只是得往广陵郡城去想办法。刘家的关系网再大,总不至于能绑住整个广陵郡衙的所有官员。真要是有过硬的证据,往郡衙刑曹一递,总能掀起些风浪。”
“看来也只能走这条路了。”林炎微微颔首。
话说到这里,气氛难免有些凝重。林炎语气一转,随口问道:“对了张捕头,还有件事想问问你。我近来对炼丹起了些兴趣,你可知哪里有炼丹炉卖?”
“哦?先生竟还有这份雅兴?”张捕头的神色果然放松了不少,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咱们临河县满打满算也就几十位筑基境的高手,炼丹这种事少有人碰。法器级别的炼丹炉,在县里是买不到的,得往广陵郡城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