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那枚镇刑司专属令牌的刹那,屋内十几名官吏的脸色瞬间一变,心头俱震。
无人再敢多言半句,所有人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纸笔案卷,起身对着林炎行了一礼,随后战战兢兢地依次退出了户房,走到院中等候,大气都不敢喘。
见众人都走到了院子里,林炎迈步走出户房,目光扫过院中一众惶恐不安的官吏,语气冷冽严肃:“即刻取来永宁县鱼鳞总册、县城周边各村鱼鳞分册,速速送至户房,不得拖延、不得遗漏!”
一众官吏面面相觑,心中隐约有几分不安,望着林炎威严的眼神,不敢有半分迟疑。
几名资深吏员连忙应声,快步冲向侧边的库房。不多时,各自抱着一摞厚厚的鱼鳞册匆匆折返,整齐摆放到了户房桌案之上。
林炎摆了摆手:“你们依旧在院外等候,不得擅离。”
一众官吏连忙躬身领命,退到不远处等候。
随后林炎带着小院风雨、蹲路边看云、秋禾、安小桃、雾里藏星五人重新回到了户房,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看向众人,沉声开口:“大家分头翻阅,优先找出田家村的鱼鳞分册,仔细核对所有田亩记录,查清其中猫腻。”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随即走到桌案旁,快速翻找了起来。
鱼鳞册上记载详实,条理分明,记录着永宁县历年来的所有田地归属、地界划分、田主更迭。
片刻之后,雾里藏星举起了手中的册子,开口喊道:“炎泽哥,找到了!这一卷册子上记录的正是王老伯那十亩田地的情况。”
林炎当即走了过去,接过那卷册子低头细看。
册子上的字迹十分工整,田产登记时间那一栏,赫然写着元熙九万一千三百六十二年。
蹲路边看云凑上前看了一眼,眉头一皱,满脸费解:“不对啊!这就完全说不通了。按照鱼鳞册的记录,一千多年前这片地就已是田地主家祖产,王老伯前些年开垦的明明是无人耕种的废弃荒地,怎么会早就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