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几名捕快押着沈渊、沈洛言走上大堂。李缉察抬手解下腰间的令牌放在桌案上，目光落在沈渊身上：“沈渊，本官问你，勾结邪修幽渺、掳掠修行者、炼制血丹，这诸项重罪，你可还有话说？”

沈渊神色平静，淡淡开口道：“还有什么好说的？李大人已然凭宝镜测出实情，我若说自己无辜，堂上哪位大人肯信？该如何定罪，悉听尊便。”

李缉察继续问道：“幽渺、郭寒舟二人身上的特殊禁制，还有幽渺所在荒山布置的那套高阶阵法，是从何处得来？”

沈渊回道：“这有什么，不就是幽云商会提供的吗？”

李缉察沉声道：“幽云商会提供？何时交易？交易地点在哪？你还知道关于幽云商会的哪些内情？”

沈渊闻言，冷笑道：“李缉察，幽云商会是什么层级的存在，你心中应当有数。以我沈家的体量，又岂能接触到核心机密？我不妨直言，幽渺身上的禁制、荒山那座高阶迷幻阵法，是我九百余年前托幽云商会布设的；三百余年前，我又再次请动商会在郭寒舟身上种下禁制。这两次前来对接的是同一个人，一身灰袍遮身，从未显露真容，修为深不可测，应当是一位元婴境的高手。至于联络幽云商会的渠道，想来李缉察应该明白，我是说不出来的。”

李缉察目光一转，落在沈洛言身上，沉声问道：“沈洛言，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你沈家犯下这般滔天大罪，绵延近千年，究竟还有哪些同谋涉案？”

沈洛言惨笑一声：“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辩驳的？李大人该查的早已查清，同谋吗？李大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幽渺、郭寒舟及其一众手下便是。”

李缉察语气冷了几分：“休要搪塞本官！我问你，沈启荣是否知情？是否参与？是否暗中包庇？”

沈洛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故作平淡道：“并无此事。启荣与我素来不和，在座各位应该都有所耳闻，这般杀头重罪，我怎么可能让他知晓？”

李缉察厉声呵斥道：“沈洛言，你最好如实招供！此案经营如此之久，牵连如此之广，做到这般庞大的规模，身居郡尉要职的沈启荣怎可能全然不知？你莫非是想尝尝我镇刑司的审讯手段？”